【第36章 失憶偽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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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月沒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這個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男人——眼神銳利,即使重傷未愈,那股氣勢也壓得人喘不過氣。這不是普通人,甚至可能不是普通官員。她得小心應對。
“我叫林清月。”她慢慢說,“清溪村的。上山采藥,碰見你受傷,就救了。”
男子眉頭皺起來,似乎在努力回憶。但回憶顯然讓他痛苦,他按住太陽穴,手指用力到發白。
“清溪村……采藥……”他喃喃,“那……那些人……”
“灰衣服的?追殺你的?”林清月說,“我帶你躲進沼澤,他們搜了兩天,昨天才撤走。”
男子盯著她看,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,她的衣服,她手上的老繭。他在判斷她話的真假。
“你為什麼救我?”他問。
“醫者仁心。”林清月麵不改色,“而且,我也需要你幫忙——我一個人出不了這片沼澤,背不動你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,但聽起來合理。
男子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:“我……我叫什麼?”
林清月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記得?”
“記得一些碎片……”男子按著額頭,“灰衣人……追殺……密匣……但名字……身份……想不起來。”
失憶?
林清月心裡飛快轉。是真的,還是裝的?
她試探著問:“那你還記得‘玉璽’‘邊關’‘殿下’這些詞嗎?”
男子渾身一震,眼神瞬間變得警惕:“你怎麼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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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發燒時說胡話,提到了。”林清月說,“但我聽不懂。玉璽……是皇帝用的那個?”
她故意裝傻。男子盯著她看了許久,似乎判斷她是不是在套話。最後,他搖了搖頭:“想不起來……隻記得這些詞很重要,不能忘。”
看來是真的失憶,至少部分失憶。毒箭傷了他的腦子。
林清月心裡有了主意。她不能讓他知道她猜到了他的身份——知道得越多,越危險。最好的辦法,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、失憶的傷患。
“想不起來就別想了。”她語氣緩和了些,“你先養傷。等能走了,我送你出山。至於你是誰……以後慢慢想。”
男子沒說話,隻是緊緊抱著那個密匣。過了一會兒,他忽然說:“我記得……我叫‘墨辰’。墨水的墨,時辰的辰。”
墨辰。
林清月記下這個名字。真假不重要,有個稱呼就行。
“墨公子。”她點點頭,“你現在能動嗎?我們得離開這兒。沼澤不安全,晚上有野獸。”
墨辰試著站起來,但腿一軟,又跌坐回去。他臉色發白——失血過多,加上毒素未清,身體還虛。
“我扶你。”林清月上前,架起他一條胳膊。
墨辰身體僵了僵,但沒拒絕。他靠在林清月肩上——這丫頭看著瘦,力氣不小,撐著他居然能走。
兩人慢慢往沼澤外挪。林清月專挑硬地走,避開那些冒泡的泥潭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終於出了沼澤,找到一條獵戶踩出來的小路。
“順著這條路下山,就是清溪村。”林清月說,“我家在村裡。你先去養傷,等傷好了,再想你是誰、去哪兒。”
墨辰沒反對。他現在這狀態,確實哪兒也去不了。
下山的路更難走。墨辰幾乎全靠林清月撐著,每一步都踉蹌。有幾次差點摔倒,林清月死死拽住他,自己手臂被扯得生疼。
天快黑時,他們終於看到了村子的輪廓。炊煙嫋嫋,狗叫聲隱約傳來。
林清月停下腳步,看著墨辰。他現在這樣子——渾身是傷,衣服破爛,抱著個密匣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帶進村裡,肯定惹人注意。
她想了想,說:“墨公子,進村後,如果有人問,你就說……是我遠房表哥,來尋親,路上遇到山匪,被搶了,還受了傷。”
墨辰看著她:“遠房表哥?”
“對。”林清月麵不改色,“我娘有個姐姐嫁到外地,多年沒聯係了。這麼說,村裡人不會懷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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