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帶“表兄”歸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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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在林家一躺就是五天。
頭兩天高燒反複，林清月每晚守著他，用稀釋的靈泉水給他降溫、喂藥。到第三天，燒終於退了，人也清醒了些，能坐起來喝粥了。
王氏心疼這“外甥”，每天變著法兒做吃的——紅糖雞蛋，雞湯，魚湯。雖然家裡現在不缺這些，但這麼精心伺候，還是讓墨辰有些不自在。
“舅母，”他每次接過碗都說，“不必如此。”
“你傷得重，得補。”王氏總是這麼說，眼神慈愛得像看自己兒子。
墨辰就不再推辭，隻是每次吃完，都會認真道謝。他舉止有禮，說話斯文，雖然失憶，但教養還在。林家人都喜歡他——除了林清月。
林清月對他始終保持著距離。該換藥換藥，該送飯送飯，但話不多，眼神裡總有股審視的味道。墨辰感覺得到，但他不問，隻是默默觀察。
觀察這個家。
房子很破，但收拾得乾淨。桌椅板凳都舊得掉了漆，但擦得鋥亮。牆上貼著林清遠寫的字，紙是糙紙，字卻工整有力。窗台上養著幾盆草藥，綠油油的，長勢喜人。
這家人窮，但不潦倒。日子過得有章法。
他也觀察林清月。
這姑娘很奇怪。看著不過十五六歲，手上有老繭，是乾農活的手。但眼神太銳利，動作太利落，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。她給他換藥時，手法專業得像老郎中；她走路時腳步極輕，像貓；她看人時，眼睛會先掃過對方的肩、手、腰——那是武人看要害的習慣。
不像普通農女。
但她也確實在乾農女的活——挑水，做飯，采藥，織布。乾得麻利，毫不含糊。
矛盾。
墨辰心裡存了疑，但沒表露。他現在是“失憶的表哥”，得像個失憶的人。每天除了養傷，就是幫家裡做些輕活——編竹筐，剝豆子，曬草藥。他手巧，學得快，編的竹筐比林大山編的還結實。
林大山很高興：“墨辰手真巧！以前學過？”
墨辰搖頭：“不記得了。但手好像自己會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他確實不記得，但手指碰到竹篾時，肌肉有記憶。他以前可能真學過。
林清雅最喜歡這個“表哥”。小丫頭整天圍著墨辰轉，讓他教寫字，教編小玩意兒。墨辰耐心好，有問必答。他字寫得好，雖然右手有傷，用左手寫也工整。林清遠看了都佩服。
“表哥這字……有功底。”林清遠說，“以前肯定讀過書。”
墨辰笑笑：“可能吧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自己不僅讀過書，還可能讀過不少。那些四書五經的句子，偶爾會從腦子裡冒出來，像早就刻在那兒。
但更多的記憶，還是碎片。灰衣人，密匣，玉璽，邊關，殿下……這些詞像針一樣紮在腦子裡，一想就疼。
他暫時不想了。先養好傷，活下去。其他的，慢慢來。
第七天，墨辰能下地走動了。林清月帶他去藥園——她得去看看那些耐旱作物，順便讓墨辰透透氣。
藥園在山穀裡，要走半個時辰山路。墨辰走得慢，林清月也不催，兩人一前一後，偶爾說兩句話。
“這些草藥，都是你種的？”墨辰看著滿山穀的綠意。
“嗯。”林清月說，“跟村裡幾戶人家合夥。藥材賣到縣城，能掙點錢。”
墨辰仔細看那些草藥——三七、當歸、金銀花，長得極好，葉片肥厚，植株健壯。這長勢，不像普通山地能種出來的。
但他沒多問。
走到藥園深處，王寡婦正在除草，看見他們，笑著打招呼：“月丫頭來了！這位是……”
“我表哥墨辰。”林清月說，“帶他來看看。”
王寡婦上下打量墨辰，眼裡有驚豔：“哎喲，這表哥長得真俊！定親了沒？”
墨辰禮貌地笑笑，沒回答。
林清月岔開話題：“王嬸，這幾天長得怎麼樣？”
“好著呢！”王寡婦說，“尤其是那幾壟三七，一天一個樣。月丫頭，你那肥料真神了。”
林清月笑了笑，沒接話。肥料裡摻了靈泉水，當然神。
她帶著墨辰在藥園裡轉了一圈，介紹每種草藥的習性、用途。墨辰聽得很認真，偶爾問一兩個問題，都問到點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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