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暗中觀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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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在林家住了半個月，傷好了七八成。
他能挑水了，能劈柴了，能下地除草了。乾起活來有模有樣，力氣還不小——林大山試過，兩人掰手腕，墨辰差點贏。
“你表哥以前肯定乾過力氣活。”林大山揉著發酸的手腕說。
墨辰笑笑，沒說話。他自己也發現了，這身體有底子，不是文弱書生。手掌虎口有薄繭，是長期握兵器磨出來的；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線條流暢，是常年習武才有的。
武人。
他以前可能是個武官，或者侍衛。所以才會被派去送密信，所以才會被追殺。
但為什麼失憶？箭毒傷了腦子是一方麵，另一方麵……他隱約覺得，有些記憶不是想不起來，是不敢想。一想就頭疼，心慌，像要觸碰什麼禁忌。
他暫時擱置，專心觀察。
觀察的重點，是林清月。
這姑娘太不尋常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去後院練功——不是農活那種練，是真正的武技。墨辰偷偷看過一次：她打的那套拳法，招式簡潔狠辣，每一式都奔著要害去。不是花架子，是殺人的功夫。
她還會用弩。家裡有把自製的竹弩，她每晚擦洗，箭矢磨得鋥亮。有一次墨辰看見她射樹上的麻雀，二十步外，一箭穿喉。
這手箭術，沒幾年苦練出不來。
但她對外，隻是個普通的、能乾的農女。村裡人都誇她聰明、善良、會持家，沒人知道她身懷武藝。
她在隱藏。
為什麼隱藏？
墨辰還發現另一個秘密：林清月每天深夜，會獨自在屋裡待半個時辰。門窗緊閉，燈也不點。有一次他起夜，路過她屋外，聽見裡麵極低的水聲——像水滴進碗裡的聲音。
然後第二天，院裡的草藥、菜地裡的蔬菜，就會長得特別快。快得不正常。
他試過。在菜地做標記，量一株白菜的高度。第二天再量，長了一寸。第三天又長一寸。這速度，聞所未聞。
林清月身上，有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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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秘密。
墨辰決定暫留。一來養傷，二來查清這個“表妹”的底細，三來……他也需要個安全的地方，躲避追殺，恢複記憶。
那些灰衣人沒找到村裡來，但墨辰不敢大意。他每天都會去村口轉轉，看看有沒有生麵孔。還會去後山的高處瞭望，觀察進村的幾條路。
林清月似乎也在防著什麼。她最近很少出村，去藥園都挑人少的時候。編織工坊的貨，也讓王寡婦送去縣城，自己不露麵。
兩人心照不宣，都沒說破。
這天，林清遠從鎮上回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哥，怎麼了？”林清月問。
林清遠放下書箱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在鎮上聽見些風聲……說最近府城不太平，有批流寇在附近山裡活動，專搶過路的商隊、書生。”
王氏嚇了一跳：“那院試……”
“院試照常。”林清遠說，“但路上得小心。聽說已經有好幾起搶劫案了，還死了人。”
林清月皺眉。流寇？這麼巧？
她看向墨辰。墨辰也正看她，兩人眼神一碰，都明白了——可能不是流寇，是那些灰衣人假扮的，在搜捕墨辰，或者……在找那個密匣。
“哥，我陪你去府城。”林清月說，“多個人多個照應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墨辰忽然開口。
林家人全看向他。
“我傷好了，能幫忙。”墨辰說，“而且我好像……會點拳腳功夫。路上真遇到事，能護著清遠。”
林清遠猶豫：“表哥，你傷剛好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墨辰活動了下手臂，“已經大好了。”
林清月盯著墨辰看了會兒，點頭：“行，一起去。”
她心裡有算計。墨辰跟著去，一來真能幫忙，二來……萬一那些“流寇”真是衝他來的，在府城解決，總比在村裡打起來強。村裡都是老弱婦孺，經不起折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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