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喜宴風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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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城封了兩天。
官兵挨家挨戶搜“叛黨”，客棧被查了三遍。林清月把墨辰藏在柴房堆裡，自己應付盤查。好在那些官兵的重點在獨身男子、江湖客，對他們這種“兄妹陪考”的農家子隻是簡單問問就放過了。
第三天一早，城門終於開了。林清月不敢耽擱，立刻套車出城。驢車混在出城的人流裡，慢吞吞往外挪。墨辰戴著鬥笠，坐在車轅上，壓低了帽簷。
城門口貼了海捕文書——畫影圖形，捉拿“江洋大盜”。畫像模糊，但身形輪廓，跟墨辰有幾分像。林清月瞥了一眼，沒說話，隻是催驢快走。
出了城，上了官道，三人才鬆了口氣。
“哥，”林清月對車裡的清遠說，“咱們直接回家，別在路上耽擱。”
清遠點頭，臉色還有點白。這三天提心吊膽，他書都看不進去。
一路無話。傍晚時分，終於看見了清溪村的輪廓。村口老槐樹下，已經聚了一堆人——是陳村長派來等消息的。
“回來了！回來了！”
眼尖的孩子先喊起來。人群呼啦圍上來。林大山擠在最前麵，看見兒子從車上下來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說不出來，隻是用力拍兒子的肩膀。
王氏眼淚嘩啦啦往下淌，拉著清遠左看右看：“瘦了……累壞了吧……”
清雅撲過來抱住哥哥的腰：“哥！你考中了沒？”
清遠從懷裡掏出那張紅紙——是放榜時抄錄的名次，小心折著。他展開，聲音有點抖：“中了……案首。”
“案首？！”
“又是案首？！”
“我的天……小三元！咱們村出小三元了！”
人群炸開了鍋。鞭炮立刻響起來，劈裡啪啦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孩子們又跳又叫，大人們互相道賀，比自家孩子中了還高興。
陳村長擠過來，老淚縱橫，抓住清遠的手：“好孩子……給咱們村……爭了大臉了！”
清遠眼圈也紅了，對著鄉親們深深一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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驢車被簇擁著往村裡走。墨辰坐在車轅上，看著這熱鬨場麵，眼神複雜。這種純粹的、樸素的喜悅，他好像很久沒見過了。宮裡的慶賀，朝堂的恭維，都帶著算計和權衡。不像這裡，就是高興，就是驕傲。
到了林家院子，更是熱鬨。院裡院外擠滿了人，桌椅板凳都是從各家借的，擺了整整十桌。婦人們在灶間忙活，男人們幫著端菜擺酒。雞鴨魚肉，雖然不算多豐盛，但已經是清溪村這些年最排場的席麵了。
林大山被灌了好幾杯酒，臉通紅，話也多了：“我兒子……我兒子爭氣！”
王氏在一旁抹眼淚笑，清雅幫著上菜，小臉興奮得發紅。
清遠被圍在中間，這個敬酒，那個道賀，他不太會應付，隻是憨憨地笑。林清月在一旁替他擋著：“我哥累了，少喝點。”
正熱鬨著，院門口忽然一陣騷動。
“張老爺來了！”
“張家也來賀喜了？”
人群分開，張富貴帶著管家、家丁，抬著兩個大紅箱子進來了。箱子沉甸甸的，落地“咚”的一聲。
張富貴穿得光鮮，臉上堆著笑，對林大山拱手：“林老弟，恭喜恭喜！令郎連中小三元，真是文曲星下凡啊！”
林大山有點懵，但人家來賀喜，不能怠慢：“張老爺客氣……請坐。”
“坐就不必了。”張富貴擺擺手，示意管家打開箱子。
箱蓋掀開，滿院嘩然。
一箱是綾羅綢緞，一箱是金銀首飾，在陽光下亮得晃眼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大山結巴了。
“一點心意。”張富貴笑嗬嗬，“令郎如此才學，將來必是國之棟梁。我張家雖隻是鄉紳，但也願與林家結個善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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