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山中特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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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沒亮，林清月就起了。
她換了身利落的短打，紮緊褲腿袖口，背上竹簍——裡麵裝的不是草藥，是弓、箭、繩索、還有幾塊乾糧。她輕手輕腳開門，溜出院子，往後山去。
墨辰幾乎同時睜開了眼。
他聽見隔壁屋門開合的聲音，聽見極輕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外。他沒動，等了一會兒，才起身穿衣，跟了出去。
晨霧很濃，山路濕滑。林清月走得很快，像隻敏捷的鹿，在林中穿梭。墨辰跟在她後麵，保持著安全距離，儘量不發出聲音。
但他低估了林清月的警覺。
走到半山腰一片空地時，林清月忽然停下。她沒回頭，隻是側耳聽了聽，然後加快腳步，鑽進一片密林。
墨辰跟進去，卻發現人不見了。
正疑惑，頭頂傳來聲音：“表哥跟了我一路，不累嗎？”
墨辰抬頭，看見林清月坐在一根橫枝上，手裡握著弓，箭已上弦，正對著他。
他心下一驚——她什麼時候上去的？他怎麼完全沒察覺？
“表妹好身手。”墨辰鎮定下來，抬頭看她。
林清月從樹上跳下，落地無聲。她收弓，但沒放鬆警惕：“表哥傷好了，閒不住了？”
“出來走走。”墨辰說，“碰巧同路。”
“同路到這兒？”林清月環視四周——這是片獵人都不常來的密林，“表哥這路碰得真巧。”
墨辰笑了笑，沒接話。他看向林清月背上的弓：“表妹這是……打獵？”
“練箭。”林清月說，“山裡安靜，沒人打擾。”
“我能看看嗎？”
林清月猶豫了一下，取下弓遞給他。
墨辰接過，仔細看。弓是竹製的，做工粗糙，但繃得緊，力道不小。他試了試弦，抬頭問：“表妹這箭術，跟誰學的？”
“自己練的。”林清月說，“山裡野獸多，不會點防身的，活不下去。”
又是自己練的。
墨辰不信，但沒戳破。他把弓還給她：“表妹練吧，我看看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，沒趕他走。她走到空地中央，從竹簍裡取出幾個草靶，掛在二十步外的樹上。然後退回來，拉弓，瞄準。
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——站姿穩，握弓穩，眼神凝。墨辰眯起眼，這姿勢，不是野路子能練出來的。
“嗖——”
箭中靶心，微微顫動。
墨辰鼓掌：“好箭法。”
林清月沒理他，繼續射。一箭，又一箭，箭箭中靶。二十步，三十步，四十步……最遠到八十步，依然能中。
墨辰看得心驚。這準頭，軍中精銳也不過如此。
射完一筒箭，林清月開始練格鬥。沒有對手，她就對著空氣出拳、踢腿、肘擊、膝頂。招式簡潔狠辣，每一式都奔著要害去——咽喉，太陽穴，心口，下陰。
墨辰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這路數，他沒見過。不是大楚軍中常用的拳法，也不是江湖門派的路子。倒像是……專門為殺人創的。
林清月練得投入，沒注意墨辰越來越沉的臉色。她一個側踢，腿風掃過，帶起落葉紛飛。落地時，腳下枯枝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她瞬間轉身，弓已拉滿：“誰？”
墨辰從樹後走出來，舉起手：“是我。”
林清月眼神淩厲：“你一直看著？”
“看了會兒。”墨辰實話實說，“表妹這身手……不像防身，像殺人。”
林清月收弓，但沒放鬆：“山裡野獸，不殺它，它就殺你。”
“野獸可用不著這麼複雜的招式。”墨辰走近兩步，“表妹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林清月盯著他，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表哥又是什麼人？”
兩人對視，空氣裡像有火花劈啪作響。
最終還是林清月先移開目光：“我就是個鄉下丫頭，會點保命的本事。表哥要是覺得奇怪，就當沒見過。”
她收拾東西要走。墨辰攔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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