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驚險撤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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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，天色如墨。
林清月扔出的最後幾個“捕風哨”在身後淒厲作響，那鬼哭般的聲音在雨夜山林裡回蕩，確實短暫地擾亂了追兵的判斷。但追兵人數太多，很快又咬了上來。
“分頭追！他們跑不遠！”
“放箭！”
箭矢嗖嗖地破開雨幕射來。林清月和楚墨宸在林木間穿梭閃躲，但路越來越難走——他們被迫偏離了預定的撤退路線，鑽進了一片陌生的密林。
“這邊！”林清月憑著對山林的直覺，拉住楚墨宸拐進一條極窄的山縫。山縫僅容一人側身通過，但深處漆黑，不知通向何處。
追兵被暫時擋在外麵，但很快傳來了劈砍灌木的聲音——他們在開路。
“不能停，往裡走！”楚墨宸將林清月護在身後，自己打頭往山縫深處探去。傷口還在滲血，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，但他咬著牙沒吭聲。
山縫曲曲折折，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前方隱約透出微光和水聲——是出口。兩人加快腳步，可剛鑽出山縫，心就沉了下去。
前方不是生路，而是一處斷崖。崖下是轟鳴的黑水潭瀑布，左右是陡峭的岩壁，身後是正在逼近的追兵。
絕境。
“放下東西，束手就擒！”追兵頭目帶著二十餘人從山縫出口湧出，呈扇形圍了上來，徹底封死了退路。火把在雨中明明滅滅，照亮一張張凶悍的臉。
楚墨宸將林清月拉到身後，背抵著斷崖邊緣的岩石，短刀橫在身前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東西就在這裡，有本事來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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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頭目一揮手，“上！死活不論！”
七八個守衛同時撲上來。楚墨宸迎上去，刀光如雪，瞬間放倒兩人。但他畢竟有傷在身，動作慢了一瞬，側翼一個守衛的刀已經劈向林清月。
林清月矮身躲過，手中弩箭激射，正中那人咽喉。可與此同時，一支冷箭從人群後方射來，角度刁鑽，直取楚墨宸左肩——那是他護著林清月時露出的空門。
“小心！”林清月驚呼，想拉他已經來不及。
箭矢入肉的聲音悶響。楚墨宸身體一震，左肩瞬間被鮮血染紅。他悶哼一聲，反手一刀劈翻近前一人，腳下卻踉蹌了一步。
“楚墨宸！”林清月衝到他身邊，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“沒事……”楚墨宸咬牙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，但臉色白得嚇人。箭傷加上之前的刀傷，失血已經讓他眼前陣陣發黑。
守衛們見有機可乘，攻勢更猛。刀光劍影中，楚墨宸將林清月死死護在懷裡，用後背硬扛了兩刀，血浸透了本就濕透的衣裳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林清月目光掃過斷崖下轟鳴的瀑布，又掃過步步緊逼的追兵，心一橫。
“抱緊我！”她低喝一聲，用儘全身力氣，拖著楚墨宸往斷崖邊緣猛退兩步。
追兵們一愣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兩人已經縱身躍下。
“跳崖了？!”
“快！去下遊找！”
冰冷的潭水瞬間吞噬了一切聲音和光線。瀑布的衝力極大，兩人像落葉般被卷向水底，又狠狠撞上暗礁。楚墨宸在入水那一刻，用最後一絲清明將林清月緊緊箍在懷裡，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衝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清月才從暈眩中掙紮著浮出水麵。暴雨還在下，四周一片漆黑，隻有瀑布的轟鳴震耳欲聾。她嗆咳著，慌亂地尋找楚墨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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