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急訊催人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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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二，龍抬頭。
清溪村按照習俗辦了春耕祭，祈求今年風調雨順。清月作為鄉君和合作社的發起人，主持了祭祀。
祭壇設在祠堂前，擺滿了五穀和牲畜。全村老少都來了，神情虔誠。
清月穿著簡單的青布襖裙，發間插著那支桃木簪——這是楚墨宸堅持要她戴的，說“定親了，該戴我送的發簪”。
祭祀進行到一半時，村口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匹黑馬如離弦之箭衝進村子，馬上的人一身黑衣，風塵仆仆。馬還沒停穩，那人就翻身下馬，直衝祭壇而來。
是丙三。
他穿過人群，單膝跪在楚墨宸麵前，聲音嘶啞：“王爺，急令！”
楚墨宸臉色一沉，接過丙三遞上的密信。信是火漆封口，上麵蓋著靖王府的印鑒。
他拆開信，快速瀏覽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清月站在他身邊，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意。
祭祀暫停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著他們。
楚墨宸看完信，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是一片肅殺。
他轉向清月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月兒，出事了。”
兩人快步走回家，關上門。
堂屋裡，楚墨宸將信遞給清月。信很短，隻有兩件事：
第一，北疆軍情有變，戎狄蠢蠢欲動，皇帝急召靖王回京議事。
第二，太子黨正在暗中調查“惠月鄉君”，已派人前往青州府，意圖搜集清月“妖異”“僭越”的證據，欲除之而後快。
清月看完信，手很穩，心卻沉了下去。
“他們動作這麼快。”她輕聲道。
“是我的錯。”楚墨宸握緊拳頭，“我該處理得更乾淨些，不該留下把柄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清月搖頭，“他們本就盯著我，早晚會動手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楚墨宸：“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今夜。”楚墨宸說，“軍情緊急，我必須立刻回京。”
清月點點頭：“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楚墨宸看著她平靜的臉，忽然握住她的手：“月兒，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清月一愣。
“不隻是你，是你們全家。”楚墨宸語氣急促，“太子黨的人已經往青州來了，你留在清溪村太危險。他們明麵上不敢動鄉君，但暗地裡的手段防不勝防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而且清遠馬上要會試，入京備考更便利。你的才能在京城有更大舞台——我可以舉薦你入皇家農苑，與天下農學大家交流。月兒，京城雖險，但在靖王府羽翼下，總比在這裡孤立無援要安全。”
清月沉默了很久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梅樹——花已經謝了，新葉剛剛冒出嫩芽。
這裡是她的家。
是她一點點建起來的地方。
有她親手改良的田地，有她教出來的村民，有她一點一滴攢下的基業。
可是……
她想起暗處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。
楚墨宸說得對。留在這裡，她可以守著一方天地，但也會成為活靶子。去了京城，固然是龍潭虎穴，可也有更廣闊的天空，有能並肩作戰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清遠需要更好的平台，清雅需要更開闊的眼界，爹娘……也該看看外麵的世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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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轉身，看著楚墨宸，看著父母擔憂的臉，看著清雅緊張的眼神。
然後，她緩緩點頭：
“好。我們一起去京城。”
王氏“啊”了一聲，捂住嘴。林大山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清雅卻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嗎？我們去京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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