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，不如讓鄉君也展示些風雅之技？聽聞鄉君妹妹擅織錦，想必鄉君對女紅也頗有心得。”
這是逼清月表演刺繡了。
清月垂眸：“臣女愚鈍，隻會繡些實用之物。不過臣女妹妹清雅，確實琢磨出了雙麵異色織法。今日臣女帶來一匹清雅所織的錦緞，獻給皇後娘娘。”
她讓春桃呈上一匹錦緞。錦緞展開時，滿園驚呼。
那是一匹月白色錦緞，正麵繡著百鳥朝鳳，反麵卻是百花爭豔。最妙的是，正反兩麵的圖案在光影下會漸變，從不同角度看，色彩紋樣都不同。
“這……”皇後也怔住了。
“這是清雅改良織機後織成的‘流光錦’。”清月解釋，“織造時用了特殊的經緯排布和染色技法，所以能呈現雙麵異色的效果。”
皇帝接過錦緞細看，越看越驚喜：“這織法，朕從未見過。若能推廣，我大楚的織造技藝必能更上一層樓！”
他看向清月，眼中滿是讚賞：“惠月鄉君，你獻高產種植法在前，獻改良織造術在後，於國於民皆有功。朕要賞你。”
清月跪下：“臣女不敢居功。種植法是鄉民共同試驗所得，織造術是妹妹清雅苦心鑽研。臣女隻是將之呈於禦前，望能造福更多人。”
不貪功，不自矜，這番話說得漂亮。
皇帝更加滿意：“有功當賞。傳旨：惠月鄉君林氏，獻農耕良法、織造新技，利國利民，特賜‘禦筆親書：惠澤桑梓’匾額一塊，黃金千兩，錦緞百匹。其妹林清雅，賜‘織造司名譽司織’，可入宮與織造司交流技藝。”
“謝皇上隆恩！”清月叩首。
宴席過後，清月去慈寧宮向太後辭行。
太後拉著她的手，滿臉是笑：“好孩子，今日給哀家長臉了。皇上難得這麼高興，你那幅耕織圖，他讓人掛到禦書房去了。”
“太後過譽了。”
“不過譽。”太後拍拍她的手，“柳家那丫頭，今日可是丟儘臉麵。她彈琴時，皇上隻顧看你的冊子，都沒認真聽。”
清月低頭：“臣女與柳小姐並無仇怨……”
“哀家知道。”太後歎氣，“但那丫頭心高氣傲，今日之後，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你小心些。”
“臣女謹記。”
出宮路上，楚墨宸在宮門外等著。見清月出來，他快步迎上：“怎麼樣？”
清月將禦賜的事說了。楚墨宸眼睛發亮：“月兒，你總是讓我驚喜。”
“驚喜什麼，差點被人逼著現場繡花。”清月苦笑，“還好我早有準備。”
兩人並肩往馬車走，身後忽然傳來聲音：“鄉君留步。”
是柳如煙。她臉色有些白，但強撐著笑容：“鄉君今日大出風頭，恭喜。”
“柳小姐客氣。”
柳如煙走到清月麵前，壓低聲音：“鄉君以為贏了？這才剛剛開始。京城的水，深著呢。”
清月看著她眼中的恨意，平靜道：“柳小姐，我從沒想過與誰為敵。但若有人非要與我為敵，我也不怕。”
“好，很好。”柳如煙冷笑，“那我們走著瞧。”
她轉身離開，背影僵硬。
楚墨宸握緊清月的手：“她威脅你？”
“算不上威脅。”清月搖頭，“隻是不甘心罷了。走吧，回家。”
馬車駛離宮門。清月靠在車廂裡，閉目養神。
今日這一戰，她贏了。
但她也知道，真正的較量，現在才開始。
柳如煙不會罷休，皇後不會罷休，太子黨更不會罷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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