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靈泉救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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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中旬，京城突降暴雨。
雨連下了三天三夜，護城河的水漫過堤岸，淹了城南低窪處的幾條街巷。水退後，淤泥堆積，蚊蟲滋生，一場時疫悄悄蔓延開來。
起初隻是幾個人發燒、腹瀉，太醫院按尋常暑熱症開了方子。但沒過幾天，病倒的人越來越多，症狀也越來越重：高燒不退，上吐下瀉，有些人身上還起了紅疹。
太醫院這才慌了，上報說是“濕熱疫”。
皇上震怒，命太醫院全力救治，封鎖疫區，防止擴散。
但疫情來勢洶洶，太醫院的方子見效甚微。城南的惠民藥局每天擠滿了病人，哭喊聲、呻吟聲不絕於耳。有些人家整戶病倒，連個抓藥的人都沒有。
清月的藥堂也擠滿了人。
“鄉君，救救我娘吧！”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跪在藥堂門口，滿臉是淚，“我娘燒了三天了，惠民藥局說沒藥了……”
清月扶起男孩：“別急，帶我去看看。”
她跟著男孩來到城南一條小巷。巷子裡彌漫著腐臭味，汙水橫流。男孩家是間低矮的土房，屋裡躺著個婦人，臉色蠟黃，已經昏迷。
清月診脈，心頭一沉——脈象浮數，舌苔黃膩，是典型的濕熱疫重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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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娘病幾天了？”
“五天了……惠民藥局開了藥，吃了不見好。”男孩哭道，“昨天開始說胡話，今天……今天就叫不醒了。”
清月迅速開方，讓跟來的小翠回藥堂抓藥。但她知道，普通的方子恐怕壓不住這麼重的疫毒。
回藥堂的路上，她看見街邊倒著幾個人，有的還在呻吟，有的已經不動了。太醫院的醫官們忙得腳不沾地，但病人太多，根本顧不過來。
“這樣不行。”清月對楚墨宸說，“必須設專門的疫病救治點，集中治療，防止擴散。”
楚墨宸剛從宮裡出來，臉色凝重：“皇上已經下旨，在城外設臨時醫棚。但太醫院人手不夠，藥材也緊缺。”
“我去。”清月毫不猶豫，“我的藥堂可以拿出所有存藥，我親自去醫棚坐診。”
楚墨宸看著她：“月兒，那是疫區，危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清月平靜道，“但我是醫者，不能見死不救。況且，我有把握。”
她說的把握，來自靈泉。
這些日子，靈泉空間又有了變化——息壤擴大到五尺見方，靈泉水每日能產一小碗。她用靈泉水培育的藥材，藥效比普通藥材強數倍。
當天下午，清月帶著藥堂所有夥計和藥材，在城外搭起了義診棚。
醫棚很簡單：幾頂帳篷，幾張木板床，一個熬藥的大灶。清月讓人用石灰水灑遍棚區消毒，又將病人按輕重分開，重症單獨隔離。
太醫院派來的醫官姓孫，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醫。他見清月一個女子來疫區，起初很不以為然：“鄉君，這不是鬨著玩的。疫毒凶猛，您還是回城裡吧。”
清月沒爭辯，隻道：“孫太醫，咱們各治各的病人。十天後看效果，如何？”
孫太醫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清月開始診治。她診脈極快，開方果斷。重症病人，她偷偷在藥湯裡加入一滴靈泉水；輕症病人，則用普通方子。
第一天，收治了三十七個病人。
第二天，增加到五十二個。
到第三天，奇跡出現了——清月醫治的病人中，有三個重症退了燒，能喝下粥了。而孫太醫那邊的病人，情況最好的也隻是不再惡化。
孫太醫坐不住了，偷偷來看清月開的方子。
方子很普通：黃連、黃芩、梔子、連翹……都是清熱燥濕的常見藥。但配伍精妙，用量精準，尤其是那一味“秘製藥引”，孫太醫聞所未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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