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請纓出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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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府的新房,紅燭還燃著,卻已經沒有了喜慶的氣息。
清月換下了那身沉重的嫁衣和鳳冠,穿上一身利落的青布勁裝,頭發簡單挽成髻,用那支桃木簪固定。對著銅鏡,她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——沒有脂粉,沒有珠翠,乾淨得像要出診的大夫。
“王妃,”小翠捧著一個包袱進來,“您要的東西都備好了。軟甲、藥箱、乾糧、水囊……還有這個。”
她遞過來一把短弩,隻有巴掌大小,卻做工精巧。
“這是王爺之前讓人給您打的,說讓您防身用。”小翠眼睛還紅著,“奴婢試過了,二十步內能穿木板。”
清月接過短弩,扣在腕上,用袖子遮住。又檢查了藥箱,裡麵是她這些天趕製出來的各種傷藥,還有那幾瓶摻了靈泉水的救命藥。
“馬車備好了嗎?”
“備好了,就在後門。”
“走。”
從新房到軍營,要穿過大半個京城。馬車走在街上,還能聽見百姓的議論:
“聽說了嗎?靖王殿下大婚當日,邊關破了!”
“老天爺啊!鎮北將軍都戰死了,這可怎麼辦?”
“靖王殿下已經請旨出征了,真是忠勇啊……”
“可是今天是他大婚啊!新娘子怎麼辦?”
“還能怎麼辦?守著唄。唉,真是可憐……”
清月閉著眼睛,靠在車廂裡。那些議論聲像風一樣灌進來,又像風一樣散去。
她不可憐。
她的夫君是去保家衛國,是英雄。她是英雄的妻子,該驕傲,不該可憐。
軍營在城北,平日裡肅殺安靜,今日卻一片忙碌。士兵們跑來跑去,搬運糧草,檢查兵器,馬匹嘶鳴聲不絕於耳。
清月的馬車在營門前被攔下。
“軍營重地,閒人免進!”守衛的士兵板著臉。
小翠掀開車簾:“睜大你的眼睛看看!這是靖王妃!”
士兵一愣,連忙跪下:“末將不知是王妃,請王妃恕罪!”
“起來吧。”清月下車,“王爺在哪?”
“在、在中軍大帳議事……”
清月徑直往裡走。沿途的士兵都停下手中的活,愣愣地看著這個一身青布衣裳、卻氣質凜然的女子。有人認出了她——畢竟藥堂義診時,不少士兵和家屬都受過她的恩惠。
“是惠月鄉君……不,靖王妃!”
“王妃怎麼來了?”
“怕是來送王爺的吧……”
中軍大帳裡,楚墨宸正在和幾位將領議事。地圖攤在桌上,上麵用朱筆畫了幾個圈,都是北狄可能進攻的方向。
“雁門關一破,北狄騎兵三日內就能打到朔州。”一個老將沉聲道,“朔州無險可守,必須儘快增援。”
“糧草呢?”楚墨宸問。
“隻夠十日。後續的要等戶部調度,最快也要半個月。”
“半個月……”楚墨宸一拳砸在地圖上,“朔州等不了半個月!”
帳簾就在這時被掀開。
清月走進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。楚墨宸一怔:“月兒?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送行。”清月走到地圖前,目光掃過那幾個紅圈,“王爺,糧草的問題,或許我有辦法。”
幾個將領麵麵相覷。一個年輕些的忍不住說:“王妃,這是軍務……”
“讓她說。”楚墨宸打斷他。
清月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線:“這是清溪村到京城的商路,我走過。沿途有十七個驛站,每個驛站都有合作社的倉庫,存著糧食和藥材。雖然不多,但加起來,夠五千人吃十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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