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神銳利如刀；說到傷亡將士時，語氣又低沉下來。言談間，對楚墨宸極為敬重，對軍中同袍多有維護。
聊了半個時辰，清月話鋒一轉：“趙將軍家中還有何人？”
趙徹一怔，隨即明白這是在相看，正色道：“父親早逝，母親健在，今年五十有二。還有一妹，已出嫁三年。家中薄有田產，無妾室，無通房，也無……婚約。”
答得坦蕩，毫無遮掩。
清月看向清雅，清雅低著頭，耳根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聽聞將軍後日要為老夫人做壽？”
“是。”趙徹看向清雅，眼神溫和，“不知二小姐……”
“清雅可以去。”清月說，“但我得陪著。”
趙徹眼中閃過喜色：“自然！王妃肯賞光，是末將的榮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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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日，清月帶著清雅去了趙府。府邸在城西，三進院落，不大，但收拾得整齊乾淨。院中種著幾株梅樹，正開得盛，白雪紅梅，相映成趣。
趙老夫人是個慈眉善目的婦人，穿著半舊的絳紫襖裙，見清月來了，要行大禮，被清月扶住。
“老夫人不必多禮，今日您是壽星。”
宴席擺在正堂，菜色簡單卻精致。趙徹的妹妹趙婉兒也回來了，是個爽利的年輕婦人，說話乾脆，拉著清雅問布莊的事，言語間透著親近。
席間，趙徹話不多，但細心周到——給母親布菜，給清月斟茶，見清雅茶杯空了，立刻讓丫鬟續上。他不獻殷勤，不做作，一切自然而妥帖。
清月冷眼觀察，心中有了計較。
宴散後，趙徹送她們到門口。雪又下了起來，簌簌地落在簷下燈籠上。
“王妃，”趙徹忽然開口，聲音在雪夜裡格外清晰，“末將……想求娶二小姐。”
清月沒意外，隻問：“為什麼是她？”
趙徹看向清雅，眼神認真得像在發軍令：“末將是個粗人，不懂風花雪月。但在月華閣這半年，看著二小姐打理生意，待客周到，處事得體。她聰慧，堅韌，又善良——有次一個老嬤嬤來買布，錢不夠，她不但賣了布，還多給了半尺。這樣的女子，值得珍重一輩子。”
清雅低著頭，手指絞著披風帶子，眼淚卻掉了下來——不是難過，是感動。她沒想到，這些小事，他都記得。
清月又問：“若娶了她，你怎麼待她？”
“一生一世，隻有她一人。”趙徹答得毫不猶豫，“不納妾，不收通房。她若願打理生意，我支持；她若想相夫教子，我尊重。她在，家就在。”
樸實的話，沒有山盟海誓，卻比什麼都踏實。
清月看向妹妹：“清雅，你怎麼說？”
清雅抬起頭，臉上還掛著淚，卻笑著點頭：“我……我願意。”
清月笑了。她拉起妹妹的手，放在趙徹手中：“好好待她。若敢負她，我拆了你的將軍府。”
趙徹握緊清雅的手，鄭重得像在接軍令：“末將不敢。”
婚事就這麼定了。趙徹請了媒人，正式上門提親。林大山和王氏高興得合不攏嘴——他們不圖女婿多顯貴，隻要人品好，對女兒真心，就夠了。
聘禮送來的那日，靖王府難得熱鬨起來。趙徹的聘禮不奢華，但實在：一對赤金鐲子，十匹上好錦緞，還有一匣子邊關帶回來的寶石原石。最特別的，是那柄他親手打的匕首，刀柄上刻著“護”字。
“這是我用戰場上斷掉的刀重新打的。”趙徹將匕首交給清雅，“往後，我護你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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