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反將一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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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房外，冬日慘白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。清月將那顆珍珠耳墜托在掌心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顆小小的珠子上。
“此珠需以特製藥水激發。”清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拔開塞子，倒出一滴無色液體在珠子上。
珠子表麵泛起漣漪般的光暈，光暈漸漸擴散，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模糊的光影——就像水麵倒影，顫顫巍巍，卻依稀能辨認出人影。
正是暖房內的景象！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他們看見光影中，柳如鶯走向水邊，清月坐在原位未動；看見柳如鶯探身去夠荷花，清月依舊坐著；看見柳如鶯突然向前一撲，自己跳進水裡，而清月從頭到尾，連手指都沒抬一下！
光影消散，珠子恢複了普通珍珠的模樣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柳如鶯臉色慘白如紙，渾身發抖。貴妃張著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這、這不可能……”柳如鶯尖叫，“那是妖術！是妖術！”
“妖術？”清月收起珠子，看向貴妃，“娘娘也這麼認為？”
貴妃嘴唇哆嗦著，眼神慌亂。她知道，完了。留影珠的神奇已經震住了所有人，這時候再說妖術，隻會顯得自己輸不起。
“如鶯！”貴妃猛地轉頭，厲聲喝道，“你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“姑母，我……”柳如鶯癱軟在地，眼淚嘩嘩流，“我是……我是腳滑了……不是自己跳的……”
“腳滑？”清月走到水邊，指著青石板鋪就的地麵，“這地麵乾燥平整，無青苔，無水漬。柳小姐，你是如何‘腳滑’到向前撲出三尺遠，精準落水的？”
柳如鶯語塞。
“還是說，”清月轉身，麵向眾人，聲音提高，“有人教你這麼做的？教你假裝落水，誣陷於我，好讓我身敗名裂？”
這話一出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。夫人們交換著眼色，看向貴妃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——誰不知道貴妃是太子生母，與靖王府不對付？
“夠了！”一聲怒喝從暖房門口傳來。
皇上不知何時來了，臉色鐵青，身後跟著楚墨宸和幾位大臣。顯然，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前朝。
“參見皇上！”所有人慌忙跪地。
皇上沒叫起，徑直走到貴妃麵前：“朕聽聞暖房荷花反季而開，是祥瑞，特來瞧瞧。沒想到，看到的竟是這等齷齪戲碼！”
貴妃渾身一顫：“皇上，臣妾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皇上打斷她，看向癱在地上的柳如鶯，“你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柳如鶯早已嚇破了膽，磕頭如搗蒜：“皇上饒命！是、是姑母讓我這麼做的！她說……說隻要誣陷靖王妃推我落水，就能毀了她的名聲，讓她在京城待不下去……”
“你胡說！”貴妃尖叫。
“我沒有！”柳如鶯哭喊，“姑母還說，事成之後，就讓我嫁進東宮，做太子側妃……”
滿場嘩然。
皇上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滿是失望和厭惡：“貴妃王氏，陷害王妃，擾亂宮闈，即日起禁足長春宮，無旨不得出。柳如鶯，逐出宮廷，永不允入宮。”
“皇上！皇上饒命啊！”貴妃撲上來抱住皇上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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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甩開她，看向清月，眼神複雜：“靖王妃受委屈了。這‘留影珠’……倒是稀罕物。”
清月行禮：“回皇上，此物是臣妾偶然從一本古醫書中所得方子所製，原是為記錄疑難病症的變化，以備研究。不想今日派上這等用場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，卻給了皇上台階——不是妖術，是醫術相關。
皇上果然神色緩和：“你倒是有心。起來吧。”
他又看向楚墨宸：“墨宸，你這王妃，聰慧剛正，是你的福氣。”
楚墨宸躬身：“父皇過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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