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你輸了。就算你殺了父皇，殺了這裡所有人，你也坐不穩那個位置。天下人會知道你是弑父弑君的逆賊，史書上你會遺臭萬年。”
“本宮還沒輸！”太子瘋狂地拔出佩劍，幾步衝到皇帝麵前，劍尖直指老人心口，“隻要父皇寫下傳位詔書，蓋上玉璽，本宮就是名正言順！”
“然後呢？”清月聲音平靜，卻字字誅心，“靠一紙被刀逼著寫下的詔書，你能服眾嗎？邊關將士會聽你的嗎？天下百姓會認你嗎？太子，醒醒吧，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死路。”
“你懂什麼！”太子嘶吼，劍尖顫抖，“本宮是嫡長子！這江山本該是我的！是楚墨宸！是你！是你們一步步逼我的！我母妃被禁足冷宮，柳家失勢，朝堂上那些牆頭草都倒向你們……本宮再不動手，就隻能等死了！”
他終於說出了真心話——不是為國為民，隻是為了自保，為了那個搖搖欲墜的儲君之位。
皇帝睜開眼，看著眼前狀若瘋癲的長子，老淚縱橫：“孽障……你母妃在冷宮是咎由自取！與旁人何乾？！”
“咎由自取？”太子慘笑，“不就是陷害靖王妃未成嗎？後宮爭鬥哪朝哪代沒有？！憑什麼她就得在冷宮受苦？！父皇，您太偏心了！”
清月心中了然。原來如此——太子逼宮，不僅為皇位，也為被禁足冷宮的生母貴妃王氏。這倒解釋了他為何剛才說要送自己去冷宮“陪貴妃作伴”，那是恨意和報複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喊殺聲驟起！
不是零星打鬥，是成規模的衝鋒！兵刃交擊聲、慘叫聲、怒吼聲如潮水般由遠及近，迅速逼近乾清宮！
“殿下！”一個滿身是血的禁軍將領跌跌撞撞衝進來，“西華門……西華門破了！趙徹……趙徹帶著邊軍殺進來了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太子目眥欲裂，“城門已閉，他怎麼可能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殿門被轟然撞開！
趙徹一身浴血鎧甲，手持長刀衝入殿內，身後是如狼似虎的邊軍將士，瞬間將殿內侍衛製住！
“末將救駕來遲！”趙徹單膝跪地，目光掃過清月，見她安然無恙，明顯鬆了口氣。
皇帝顫巍巍站起身，看著眼前這一切——被製服的太子、滿地狼藉、嚇得魂飛魄散的嬪妃皇子……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，身體向後倒去！
“父皇！”清月甩開身邊的侍衛，衝過去扶住皇帝。
趙徹也急步上前：“太醫！快傳太醫！”
殿內亂作一團。太子被邊軍死死按在地上，還在嘶吼掙紮：“放開我！我是太子！我是未來的皇帝！你們這些逆臣！逆臣！”
沒人理他。
清月跪在皇帝身邊，手指迅速搭上脈搏，臉色越來越沉。急怒攻心，血脈逆流，加上年事已高……
“抬到寢殿，立刻！”她冷靜吩咐，聲音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眾人七手八腳將皇帝抬走。清月起身時，看了一眼被押出去的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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