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五年之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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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，清月醒來時，楚墨宸已經不在身邊了。枕邊還留著他身上的氣息，混合著墨香和淡淡的鬆柏味。
她起身梳洗，小翠端著早膳進來時，臉上帶著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“怎麼了？”清月問。
小翠咬了咬唇，低聲道：“王妃……不，太子妃，外麵……外麵都在傳……”
“傳什麼？”
“傳皇上那道旨意……說您五年內若無子嗣，殿下就要納側妃。”小翠眼眶紅了，“那些人說得可難聽了，說您霸著殿下，說您善妒，說您……”
“說我生不出孩子？”清月接過話頭，語氣平靜。
小翠重重點頭，眼淚掉下來：“他們懂什麼！您和殿下成婚才兩年，怎麼就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清月拍拍她的手，“嘴長在別人身上，我們管不了。去請殿下回來用早膳吧，就說我有事要跟他說。”
小翠抹了抹眼淚，應聲去了。
清月坐在妝台前，看著鏡中的自己。昨夜靈泉的答案還在耳邊回響，三年融合期，還剩兩年。
兩年……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她取出那瓶靈泉水，倒了一杯，慢慢飲下。泉水入喉清甜，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喉嚨流遍四肢百骸，驅散了晨起的疲憊。
剛喝完，楚墨宸就回來了。他一身朝服還未換下，臉上帶著倦色，顯然是剛下朝。
“月兒，”他在她身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早朝上那些人又在提納妃之事，被我壓下去了。你放心，我不會……”
“墨宸，”清月打斷他，轉過身，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有話要跟你說。”
楚墨宸看著她鄭重的神色，心頭一緊：“你說。”
清月深吸一口氣。這件事她本可以不說的，但既然決定與他攜手一生，就不該有隱瞞。
“我的體質……有些特殊。”她緩緩開口，斟酌著用詞，“需要再調養三年，才能確保孕育健康的孩子。”
楚墨宸愣住了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自幼體弱，你也知道。”清月垂下眼瞼，半真半假地說，“後來雖調養好了，但生育之事……大夫說過，最好再等幾年。之前我沒放在心上，但昨日父皇那道旨意提醒了我。”
她抬起眼，看著他：“所以，不是我不能生，而是需要時間。三年，三年後，我保證給你一個健康的孩子。”
楚墨宸怔怔地看著她，許久沒有說話。他握著她的手，能感覺到她掌心的微涼，能看見她眼中清澈的真誠。
“所以你昨夜說的‘五年足夠’，是因為這個？”他聲音沙啞。
清月點頭：“是。三年調養，兩年備孕，五年剛好。父皇給的期限，其實……正合適。”
楚墨宸忽然將她擁入懷中，抱得很緊很緊，緊到清月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月兒，”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寧願你永遠不能生，也不願聽你說這種話。”
清月身體一僵。
楚墨宸鬆開她，捧起她的臉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憤怒：“什麼叫‘保證給你一個孩子’？你當我楚墨宸是什麼人？要你用生孩子來證明什麼嗎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墨宸打斷她，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，“我知道你是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，是為了不讓我為難。但月兒，你聽好了——”
他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斬釘截鐵：
“無子又如何？我隻要你。這輩子，下輩子，生生世世，我隻要你一人。孩子有沒有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，健康，快樂。”
清月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前世今生，聽過太多甜言蜜語，見過太多海誓山盟。但沒有一句，比此刻楚墨宸這番話更讓她心動，更讓她想哭。
“可是父皇的旨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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