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宸眼睛都紅了。
“殿下，”清月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，雖然帶著痛楚，卻異常堅定，“你在外麵等我。相信我。”
楚墨宸握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終於退後一步，卻從腰間抽出佩劍，就那麼持劍站在產房門外。
“孤就在這裡守著。”他聲音冰冷，“誰若敢動太子妃一根頭發，誅九族！”
產房內，清月咬著布巾，額頭汗水淋漓。陣痛一陣緊過一陣，她能感覺到孩子正往下走。
兩個穩婆一個姓王，一個姓李。王穩婆在床頭指導她呼吸用力，李穩婆在床尾準備接生。
清月一邊用力，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。她看見李穩婆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紙包，正要往準備好的熱水盆裡倒——
“小翠！”清月突然喊道。
小翠一直站在牆角盯著，聞言一個箭步衝過去，一把抓住李穩婆的手腕！
“你乾什麼？！”李穩婆驚叫。
小翠用力一扭，李穩婆吃痛鬆手，紙包掉在地上。小翠一腳踩住，厲聲道：“太子妃早就懷疑你了！說，這包裡是什麼？！”
王穩婆嚇得臉色煞白：“李、李姐姐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是催產藥！”李穩婆忽然獰笑，“雙胎本就難產，再用上烈性催產藥，必定血崩！太子妃啊太子妃，要怪就怪你命太好，懷了雙胎還全是兒子！有人不想讓你活，更不想讓你的兒子活！”
話音剛落，產房門被一腳踹開！
楚墨宸持劍衝進來，劍尖直指李穩婆咽喉：“誰指使你的？！”
李穩婆看著寒光閃閃的劍鋒，渾身發抖，卻還是咬牙：“沒人指使！是老奴自己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外麵傳來打鬥聲。趙徹衝進來稟報：“殿下，抓到一個想從窗戶潛入的黑衣人！已經製伏了！”
楚墨宸眼神一厲：“帶進來！”
黑衣人被押進來，扯下麵巾，露出一張陌生的臉。李穩婆看到那人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說。”楚墨宸劍尖往前遞了半分，刺破李穩婆皮膚，血珠滲出，“不說，現在就死。”
李穩婆終於崩潰了：“是……是柳家！柳家答應老奴，事成之後給老奴兒子一個官做！老奴也是不得已啊……”
楚墨宸氣得渾身發抖，一劍就要刺下——
“墨宸！”清月忽然痛呼，“孩子……孩子要出來了！”
楚墨宸猛然回神，扔下劍衝到床邊。清月抓著他的手，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，臉上血色儘褪，卻還是強撐著說：“先……先讓孩子平安……”
“對，對。”楚墨宸轉頭怒吼，“太醫！穩婆！”
王穩婆早已嚇傻了，被這一吼才回過神，哆哆嗦嗦上前接生。
清月深吸一口氣，用儘全身力氣——
“哇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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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夜空。
是個男孩。
“還有一個！”王穩婆顫聲喊。
清月已經精疲力儘，眼前陣陣發黑。她咬破舌尖，強迫自己清醒，再次用力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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