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的鐵人，一天能跑多少？五十公裡？八十公裡？而且背著幾十公斤的機槍和彈藥，到了目的地還有力氣扣扳機嗎？”
“如果…”
萊因哈特湊近隆美爾，雨水順著他的鼻尖滴落。
“如果我給你的士兵裝上輪子呢？或者…裝上履帶？”
“如果我讓你指揮的不是幾百個氣喘籲籲的步兵，而是一支像風一樣快、像狼一樣狠的機械化軍團呢？”
隆美爾沉默了。
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。
他立刻意識到了萊因哈特在說什麼。
機械化步兵。
這是個在此時還屬於科幻範疇的概念。
“你是說…讓我去給你的工廠當保安隊長？”隆美爾合上小冊子，眼神複雜。
“保安？”
萊因哈特大笑起來。笑聲在雨中顯得格外狂妄。
“埃爾溫，你太小看我了，也太小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我要你做的，不是看大門。我要你擔任‘霍亨索倫財團教導總管’。我要你幫我編寫未來的步兵操典。”
“那裡有全歐洲最好的卡車，有古德裡安那個瘋子組裝的‘裝甲車’，還有…”
萊因哈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。
五千美金。
“這是你的預付版稅。”萊因哈特把支票塞進隆美爾的大衣口袋裡，和那枚勳章放在一起，“這筆錢足夠你在斯圖加特買一棟別墅，讓露西和曼弗雷德過上體麵的生活。”
“但這不僅僅是錢。”
萊因哈特看著隆美爾。
“這是一個舞台。一個讓你證明《步兵攻擊》不是紙上談兵的舞台。”
“古德裡安那傢夥是個‘坦克至上主義者’。他覺得步兵就是用來佔領他碾碎的地方的垃圾。我需要一個人去教訓教訓他。”
“告訴他，沒有步兵掩護的坦克，就是個移動的鐵棺材。”
隆美爾的手摸到了那張支票，也摸到了那枚勳章。
他在萊因哈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東西。
一種他在那些腐朽的國防軍老將軍眼裡看不到的東西。
野心。
以及對戰爭藝術極緻的追求。
“海因茨·古德裡安？”隆美爾嘴角勾起一抹競爭的笑意，“那個在軍校裡整天嚷嚷著要把無線電裝進馬桶裡的瘋子？”
“對，就是他。”
“好。”
隆美爾整理了一下衣領，那種頹廢的氣息一掃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“沙漠之狐”特有的狡黠與自信。
“我去。但不是為了錢。”
他拍了拍胸口。
“是為了教那個瘋子做人。”
……
兩天後。
柏林，路德維希農機廠，戰術訓練場。
這裡原本是一片廢棄的採石場，現在被改造成了彷彿月球表麵的越野測試場。
到處是泥坑、塹壕和半掩埋的廢墟。
空氣中瀰漫著柴油燃燒的黑煙味。
“快！快！快！”
一個戴著黑色貝雷帽、穿著皮風衣的軍官正站在一輛半履帶車（其實是在後輪加裝了簡易履帶闆的卡車）上咆哮。
是海因茨·古德裡安。
“動作太慢了！下車用了8秒！如果是蘇聯人的機槍，你們已經死了三次了！把你們的屁股從座位上挪開！速度就是生命！”
在他麵前，一群全副武裝的“保安”（實際上是精銳老兵）正在泥濘中掙紮。
古德裡安很得意。
他覺得自己的“閃擊戰”理論已經初具雛形。隻要車夠快，就能衝垮一切。
直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訓練場邊。
萊因哈特帶著隆美爾走了下來。
隆美爾穿著一套嶄新的、沒有軍銜的野戰灰製服，腳蹬長筒馬靴，手裡拿著一根教鞭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舉起望遠鏡看了兩分鐘。
“怎麼樣？”萊因哈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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