闆,給我一個排的精銳,帶上兩挺手提輕機槍。我今晚就坐火車去慕尼黑,直接把那個煽動民粹的瘋子打成馬蜂窩!那種隻會靠嘴皮子騙人的跳樑小醜,留著絕對是個禍害!”
“崩了他?就這麼簡單?”
萊因哈特用一種看莽夫的眼神看著古德裡安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海因茨,在戰場上你是猛虎,但在政治上,你連幼兒園都沒畢業。簡單的物理消滅,是最拙劣、最下乘的政治手段。”
萊因哈特將照片揉成一團,扔進煙灰缸裡,劃了一根火柴點燃。
看著火光吞噬那張臉,他的聲音冷得像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。
“威廉,聽說這位最近非常高調地換了一輛新車?一輛戴姆勒-賓士的高級紅色敞篷車?”
“是的,老闆。是他那些狂熱的富有的女粉絲湊錢給他買的。”卡納裡斯的嘴角泛起一絲冷酷的明悟。
“很好。”萊因哈特眯起眼睛,“讓‘影哨’裡最出色的機械技工去慕尼黑走一趟。幫他免費‘保養’一下那輛新車的剎車油管。記住,手法要藝術。”
萊因哈特頓了頓,眼神中閃過一絲對歷史宿命的嘲弄。
“一個死於車禍的政客,除了能在八卦小報上佔據豆腐塊大小的版麵,掀不起任何政治波瀾。”
“當然,為了防止上帝他老人家突然打瞌睡,讓他僥倖逃過一劫。我們必須有絕對的B計劃。”
萊因哈特轉身,走到金庫角落的陰影裡。他在牆壁上按動了幾個複雜的機械密碼,打開了一個隱秘的小型保險櫃。
從裡麵,他拿出了一個精緻的、表麵鑲嵌著廉價紅寶石的小型雪茄盒。
“這是從蘇聯契卡(Cheka)那邊的高級叛逃者手裡搞來的小玩具。”
他打開盒子。
天鵝絨墊子上,靜靜地躺著一支看起來極其普通的萬寶龍金筆。
“微型高壓氰化物噴射器。”萊因哈特拿起那支鋼筆,指尖輕輕摩挲著筆帽,“隻要在近距離對著臉部按一下筆帽,壓縮的氰化氫氣體就會瞬間噴出。三秒鐘。目標就會因為劇毒導緻急性心肌缺氧而心臟驟停。”
“死狀看起來,就像過度激動導緻的突發性心肌梗死。法醫根本查不出任何外傷毒理痕跡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支精緻的鋼筆,彷彿看著一條隨時會暴起傷人的黑曼巴蛇。
他們再次深刻地意識到,坐在主位上的這個男人,不僅是一個算無遺策的商業天才,更是一個冷血無情、沒有絲毫底線的政治屠夫。
“把這支筆,交給你安插在衝鋒隊裡的那個最高級別的線人。”
萊因哈特把盒子推到卡納裡斯麵前。
“告訴他,如果車禍沒死,就在暴動前夜的慶祝酒會上,敬他一杯酒。然後,按下這個按鈕。事成之後,我會用一箱金條送他去南美洲安度晚年。”
“明白了嗎,威廉?”
“明白,老闆。我會親自去布置,絕對萬無一失。”卡納裡斯鄭重地接過盒子,手心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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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。”
萊因哈特揮了揮手,彷彿隻是決定了今晚的晚餐吃什麼一樣輕鬆。
“該清掃的垃圾清掃完了。現在,回去幹你們該乾的活。”
“埃爾溫,回去告訴你的士兵,從今晚開始,睡覺別脫靴子。武器子彈全部配發到人。一旦慕尼黑那邊傳來死訊,魏瑪政府肯定會有一陣混亂。我們要隨時準備以‘保護私有財產’的名義,接管柏林最重要的糧庫、電廠和水廠。”
“費迪南德,你的甲殼蟲抓緊時間下線第一批樣車。當現實隻剩下乾涸與貧瘠,我要在他們的夢裡,種下一片可以馳騁的曠野。總有一天,他們會因為那片曠野,而記住我的名字。”
“海因茨,柏林的場地太小了。帶著你的裝甲戰術大綱,去蘇聯的喀山吧。那邊的凍土足夠你折騰。去教教那些俄國人,什麼叫真正的鋼鐵洪流。”
眾人紛紛猛地起身,皮靴併攏,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普魯士軍禮,然後神色肅穆地魚貫而出。
最後,隻剩下萊因哈特一個人。
他獨自坐在空蕩蕩的、冰冷的地下金庫裡。
頭頂的吊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。
他的四周,是堆積如山的實物黃金和代表著絕對權力的美鈔賬本。
他重新點燃了一根雪茄,看著淡藍色的煙霧在燈光下扭曲、上升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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