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些幾萬人的養老金爛賬，你自己留著慢慢玩。”
萊因哈特的聲音變得極具誘惑力，像是在伊甸園裡吐著信子的毒蛇。
“我要的，是克虜伯家族最核心的‘技術實驗室’的絕對指揮權。我要在你們現有的體係之外，成立一個新的、完全不受凡爾賽條約監管的‘特殊材料研發局’。”
“這筆錢，算是秘密注資。換取新研發局40%的控股權。”
“你，古斯塔夫，依然是克虜伯名義上的皇帝。工廠還是你的名字。但在技術研發上，你必須聽我的方向。”
萊因哈特站起身，走到老克虜伯麵前，向他伸出一隻手。
“我不需要你做我的狗。”
“我要讓你，讓整個克虜伯最聰明的大腦，成為霍亨索倫工業托拉斯最鋒利的左手！”
“去他媽的賠款！去他媽的法國人！我們關起門來，在這個冰冷的冬天裡，一起鍛造下一場風暴的武器！”
“怎麼樣，老骨頭？敢不敢跟我這個瘋子一起，去觸碰上帝的禁區？”
老克虜伯獃獃地看著萊因哈特伸出的那隻手。
他看著桌上那些極具顛覆性的潛艇和裝甲草圖，又看了看那張足以拯救家族命運的千萬美金本票。
這個老派的容克貴族，這個一輩子都在和鋼鐵打交道的硬漢，突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。
那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遇到同類的極度共鳴。
眼前這個年輕的親王，看似是個在資本市場上翻雲覆雨的冷血屠夫。
但骨子裡，他是個把國家命運當成賭注的超級賭徒！
華爾街的資本家隻想抽幹克虜伯的血。而這個男人，卻想給克虜伯換上龍的血。
“你…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”
老克虜伯喃喃自語。
他緩緩地、吃力地站了起來。
那條裹在身上的破舊蘇格蘭羊毛毯滑落在了地上，但他似乎再也感覺不到寒冷了。
他那雙布滿老繭的、粗糙的大手，重重地握住了萊因哈特的手。
“成交。”
兩個男人的手在昏暗的書房裡緊緊握在一起。
沒有繁瑣的律師文件，沒有公證人的宣誓。
僅僅憑著幾張草圖，一句瘋狂的承諾，和一張千萬美金的本票。
德意誌帝國最硬、最難啃的一塊骨頭，就這麼心甘情願地，成了這位霍亨索倫親王私產版圖上，最重要的一塊基石。
…
深夜，邁巴赫轎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柏林的公路上。
車廂內開著暖氣，溫暖如春，將外麵的冰雪世界徹底隔絕。
萊因哈特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閉目養神。
他臉上的那種“神經兮兮”的狂熱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極緻的冷靜、算計與一絲疲憊。
坐在副駕駛的威廉·卡納裡斯，手裡拿著那份剛剛簽好的隻有兩頁紙的備忘錄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老闆…您就這麼搞定了？那個老頑固，連華爾街的幾千萬美元援助都敢撕，寧願封死高爐，居然被您一通‘技術暢想’就給拿下了？”
卡納裡斯咽了口唾沫，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。
“而且，我們隻要了40%的技術實驗室控股權，卻給了他一千萬美金？這簡直是做慈善啊！”
“做慈善？”
萊因哈特連眼睛都沒睜開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。
“威廉，你還是不懂資本操作的最高境界。你真以為那老頭子賺了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他保住了工廠，拿到了救命錢。”卡納裡斯不解。
“錯得離譜。”
萊因哈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聲音低沉而慵懶，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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