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清寒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我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蕭寒聲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“五天後，他會來侯府。我會讓你在旁邊。”他回頭看我，“到時候，你幫我看看，他身上還有多少你能看出來的東西。”
我點頭。
蕭寒聲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月光湧進來，落在那塊骨頭上。
我把它從懷裡拿出來，放在月光下。
骨頭上那些細密的花紋，在月光裡微微發著光。
我忽然發現，那些花紋不是隨便刻的——它們排列得很規律，像是某種文字。
我看不懂。
但我想起那個海上的女人，那兩個字——“等你”。
等的，是這個嗎？
遠處，更夫敲響了三更的梆子。
我把骨頭收好，躺回草堆上。
五天後。
我要用這雙眼睛，幫蕭寒聲看穿那個來查他的人。
也順便看看，自己到底是什麼人。
五天後，清晨。
青杏跑進柴房的時候，我已經醒了。
我坐在草堆上，把那塊骨頭包好，塞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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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姨娘！侯爺讓您去前廳！”青杏氣喘籲籲，“那個京城來的人到了，侯爺說讓您在後頭等著，他有話問您。”
我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草屑。
“前廳哪裡？”
“屏風後頭。”青杏說，“侯爺說，讓您聽仔細了。”
我點頭，跟著青杏往外走。
走出柴房時，我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這間破屋子，我住了三年。
磨廢了七塊磨刀石，聽了一千多個夜晚的更聲，藏過一塊來歷不明的骨頭。
今天，我要第一次走出這裡，去做一件事。
不是磨刀。
是看人。
前廳很大。
我從側門進去，繞到屏風後頭。
屏風是雙麵繡的，薄薄一層絹，能聽見聲音，也能隱約看見人影。
我剛站定，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。
“鎮北侯，好久不見。”
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帶著笑，但笑裡沒有溫度。
我從屏風縫隙看出去——
來人四十歲上下，穿著青色官袍，中等身材，走路不快不慢。
他走到廳中，對蕭寒聲拱了拱手，目光卻已經在廳裡掃了一圈。
蕭寒聲坐在主位上，沒起身，隻是點了點頭：“李大人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”
李延年。
我在心裡過了一遍那封信上的內容——李延年，周延的門客，現任禦史台侍禦史。
三年前因辦事得力被周延舉薦入朝，從此成為周家最得力的爪牙。
我盯著他的腳。
他站定的時候，兩隻腳並得很齊，看不出什麼。但剛才走進來的幾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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