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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有當朝攝政王護著他，顧晏也一樣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。
難不成，這就是……，顧家的風骨？
靳沐言仍舊一言不發，反而閒適的撥弄腰間荷包下的壓襟玉佩，那是喬雲舒知道他要將荷包帶上朝的時候，特意加上去的，說是這樣更加符合他的身份。
顧寒舟任由肌膚崩裂，鮮血直流，卻依然挺直脊背，“陛下，我顧家上下忠君衛國，前後曆經三朝，共有五十七名男人為國犧牲，他們都是鐵骨錚錚的將士，都是守衛邊關的英雄，我父可死，我亦可死。”
“但……，顧家不能背負汙名。”顧寒舟重重叩首，“請陛下重查無回嶺一戰，還我父清白！”
“荒唐！”臨淵王大喝一聲，“無回嶺一戰，敵軍區區三萬，顧景行帶領十萬大軍，卻無人生還，後又在顧家祠堂搜出黃金萬兩，證據確鑿，何須重查？”
“是啊，若是重查，豈不是要說先帝錯了？這可是大逆不道啊。”
“我記得顧家副將曾經親口指證，顧景行通敵賣國，後又有黃金萬兩為物證，人證物證俱在，還有何可說？”
大殿之上，眾說紛紜。
“黃金萬兩？”靳沐言淡淡的吐出幾個字，卻讓大殿瞬間安靜下來，“各位可知，十年前，朝廷每次送到邊關的糧草軍需，所值幾許？”
文武百官聞言，無人應答。
“各位又可知，十年前顧家女家被押走的時候，堂堂將軍夫人身上，連一件價值超過十兩的銀釵都沒有？”
“想想也真是有趣，顧景行拋下皇城的親眷，在邊關鎮守十餘年，想要黃金萬兩明明是唾手可得的事情，偏偏卻要鬨這麼一出，要自己的夫人和孩子，陪著自己一起死。”
“將軍夫人也是有趣，明明有黃金萬兩，卻要節衣縮食，真不知道是在圖什麼？”
“搜出黃金萬兩，不代表顧景行隻拿了黃金萬兩。”臨淵王哼道。
“那其他的財物去了哪裡呢？”靳沐言勾著嘴角，“能讓三朝顧家倒戈相向的財物，想必是一筆大數字。”
“陛下。”靳沐言朝著上官宸躬身，“臣請陛下徹查顧景行通敵賣國一案，若能尋得臨淵王所言的剩餘財物，必能豐盈國庫，造福百姓。”
“你……”臨淵王想要反駁，可偏偏靳沐言口口聲聲說要查的是贓銀，而不是為了顧景行翻案。
“這……”上官宸的目光來回在臨淵王和靳沐言的身上移動，他隱隱覺得顧景行一案另有蹊蹺，卻又說不好，此局誰的勝算更大。
臨淵王咬著牙，“攝政王，重查一事暫且不提，但你偷換顧晏一事，你作何解釋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本王無需解釋。”靳沐言坦然道，“重查過後，本王若有罪，自然伏法，怕隻怕，最後伏法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靳沐言！”臨淵王的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“臨淵王不用急，畢竟要不要重新調查顧景行通敵賣國一案，還要陛下做主。”
“陛下。”靳沐言看向上官宸，“以為如何？”
上官宸被靳沐言的目光緊緊盯著，額頭上不由自主的滲出冷汗，他緊握著龍椅的手微微顫抖，他的思緒還沒有跟上變幻的局勢，可他就是開口了，“攝政王所言極是，那就重查顧景行一案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靳沐言嘴角弧度更深。
上官宸聞言，這才回過神來，“可調查此案的人員，總不能是攝……”
“為避嫌疑，本王從今日起，自請褪去攝政王權職，直到此案查清。”靳沐言先一步截斷了上官宸的話。
上官宸雙目睜得老大，他的攝政王說什麼，自請褪去權職？
與上官宸同樣震驚的，還有滿朝文武百官，可就在他們沒有回神的時候，靳沐言已經抬腿向著大殿外而去，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跪在那裡，渾身是血的顧寒舟。
就好像，這一切真的和他無關一樣。
許久後，上官宸才再次開口，“本案就交給吏部調查，薑淮之，此案涉及邊關戰事，你務必要調查清楚。”
“是，微臣領旨。”薑淮之無奈跪地，他怎麼也沒有想到，這樣的燙手山芋，會落在自己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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