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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韻搖頭，“主子就不怕屬下拿著這些錢銀離開，又或者另投他主？”
雲水謠、聚金閣，再加上各處的喬家商鋪，所有的收益銀兩加在一起，那可是能讓帝王都眼紅的數目，喬雲舒居然就這麼輕易交給他了？
“我的確不覺得，你會心甘情願認我為主，但我相信你的本事和為人，你若是能被金錢收買，想來也不會入得了靳沐言的眼。”喬雲舒收回了目光，“你現在就回去準備吧，我稍後就回府。”
墨韻握著玉牌，喬雲舒口中輕描淡寫的‘錢銀’，那可是旁人幾輩子都無法擁有的財物，哪怕是攝政王府，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拿得出。
這些對喬雲舒來說，或許不是什麼考驗，卻在墨韻的心裡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，他躬身拱手，“屬下領命，絕不負主子所托。”
喬雲舒並沒有注意到，墨韻此刻的語氣，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真誠。
喬雲舒又忙了一個時辰有餘，她伸展了一下手臂，卻突聞重物落地的聲音……
隔壁雅間，一直是顧寒舟住著的，直到近日他才搬了出去。
喬雲舒走到隔壁雅間門口，就見一束發男子渾身是傷的昏倒在地，“是誰？”
“唔……”
是顧寒舟的聲音。
喬雲舒快步走進，才發覺倒地的的確是顧寒舟，他的臉色蒼白，渾身血腥味道，她的手扶在他的背脊，就摸到了粘稠的血跡。
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，隻能叫來了院子裡一直養著，給姑娘們瞧病的大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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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大夫撕開顧寒舟衣服的時候，喬雲舒才看見了那封陳情書……
“這……”大夫驚訝極了。
“怎麼樣？很嚴重嗎？”
“傷倒是不嚴重，隻是……”大夫輕歎了一口氣，“這種在人身上留下血書的手法，我隻在一本古籍醫書上見過。”
“書寫用的毒液，是用四十幾種毒藥調配出來的，起初寫的時候，並不算太痛苦，但要想長久保留下來，就需要每月服用一種毒物，那毒物才是最折磨人的。”
“據說，痛起來可謂肝腸寸斷，萬蟻噬心。”大夫又歎了一口氣，“顧公子平日看起來總是輕浮風流，沒有想到……，真不知道，他是怎麼熬過去那麼多日日夜夜的。”
喬雲舒看著顧寒舟的後背，心下也是一緊，想來當年顧景行顧將軍，也是給了顧寒舟選擇的，若是他選擇遺忘，那他背後的一切，都可以輕易抹去。
可顧寒舟沒有，他寧願月月承受非人折磨，也還是要還顧家清白。
大夫能為顧寒舟做的並不多，隻是簡單上藥之後就離開了，喬雲舒也打算離開的，隻是她才轉身，就被顧寒舟抓住了手……
“顧寒舟，你醒了？”
“娘……”顧寒舟的聲音沙啞無助，帶著孩童一般的祈求，“娘，求你不要拋下晏兒，求你……”
“晏兒真的很痛，很痛……”
顧家被定罪的時候，喬雲舒還很小，根本不懂那麼多的爾虞我詐，她隻記得，將軍夫人在被行刑的那一瞬間，她無聲的說了一句話。
現在想來，才依稀能夠辨別出，她說的是：晏兒，要活著。
當顧寒舟清醒過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微亮，房中的燭火早就已經燃燼，那種皮肉綻裂的痛席卷全身，他想要伸手去摸，才發覺自己握著什麼……
轉頭看去，就見喬雲舒坐在榻下，一隻手臂搭在床邊，手腕就在他的手裡，而她則是靠著床榻邊緣沉沉的睡著。
顧寒舟隱隱記得，他昨日做了一個夢，夢到娘親，她說她不走，然後……
他猛然鬆開了手，便看見喬雲舒白皙的手腕上，已經出現了一圈清楚的紅痕，他的指印，還留在上麵。
顧寒舟紅了臉，愣了神。
這麼多年，他曾無數次深陷十年前的那場噩夢，每一次他都拚了命一樣的想要將爹娘留下，他不想這麼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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