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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寒舟被迫向後退開就幾步,片刻後他才笑出聲,隻是他的笑裡麵多了幾分悲涼和無奈,“這世上,果然是沒有比攝政王更會權衡利弊的人了。”
“屬下……,告退!”顧寒舟轉身,翻牆而去,如同他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。
“姑娘。”櫻桃不知道什麼時候,悄然來到了喬雲舒的身後,小聲道,“我出去打聽了一圈,才知道,今日早朝期間,邊關百姓聚集在了皇宮外,接連撞死在城牆上,現場血流成河,百姓卻仍然在為顧將軍喊冤。”
“陛下和臨淵王不得不走出皇宮,同意讓六部共同核實顧將軍一案的證據,不日將公布天下,給百姓一個交代。”
喬雲舒點頭,“櫻桃你先退下吧。”
櫻桃頷首而去。
喬雲舒站在院門外,看著裡麵的靳沐言,他筆挺的站在那裡,那雙總是冷漠和偏執的雙眸,此刻晦暗無光。
微風吹過,卷起樹上的幾片枯葉,那麼巧的落在靳沐言的眼前,他伸手接過,安靜的看了很久後,才握起拳頭,再鬆開手的時候,樹葉已經化為灰燼,落入塵土。
靳沐言卻依然站在那裡,在這一刻,喬雲舒竟然在手握重權,攪弄風雨的攝政王身上,窺視到了一種叫做孤獨的東西。
或許靳沐言選擇的那條路,就注定了他要不斷的做出選擇,用世人不能理解的籌謀,換取時機,換取更多人的生計。
他注定了,要不被世人理解的,就像是過去的二十幾年一樣。
……
七日之後,經六部核查,由上官宸落印,正式為顧景行翻案,並下令一定會不計代價,繼續追查當年真正通敵賣國的人。
上官宸為了安撫百姓,還特意大張旗鼓的將顧家老宅還給顧寒舟,同時重建顧家祠堂,好生安葬十年前被處死的幾十人。
可惜十年前顧家被處斬時,先帝已經下令抄家,並且不允許任何人為顧家人收屍,如今能夠落在顧家祠堂的,隻有他們的名字而已。
與此同時,臨淵王加快了天子選賢的速度,殿試之後,選出了五人進入朝堂,另選出二十人,分布在地方為官。
入朝的五人中最顯眼的當屬榜首周明琦了,因為他在上朝的第一日,就拿出了攝政王靳沐言十年前私放死囚的物證,還找到當年獄卒,指證靳沐言,請求陛下治罪。
上官宸還在作勢猶豫的時候,皇城文人竟然自發的,來到了攝政王府的大門外,痛斥攝政王這麼多年的暴戾,還翻出了當年殘殺大儒的往事。
最終,禁衛軍在喬府帶走了並還沒有反抗的靳沐言。
三日後,距離邊關不過百裡的青州城突遭水災的折子,送到了上官宸的手裡,奈何國庫空虛,無法及時賑災。
上官宸召集文武百官想法子,卻被臨淵王一拖再拖。
上官宸此刻才知道,靳沐言是猛獸,臨淵王也是豺狼,他這帝王的位置,遠沒有他想象當中的那麼穩固。
“皇叔,朕有意向皇城中的世家募捐錢銀,你意下如何?”
臨淵王輕咳幾聲,卻沒有回答,一旁的周明琦代勞道,“陛下,城中世家的錦衣玉食,可都是他們先輩用功勳換來的,若是朝廷前強行募捐,隻怕會引起世家不滿。”
“即便是能夠順利募捐,募捐的銀兩,也不夠青州城賑災。”
“周大人的意思是說,青州城就不管了?”上官宸咬著牙道。
“並非不管。”周明琦繼續說道,“我們大夏這些年邊關穩定,但對邊關物資卻從無間斷。”
“眼下青州城水災嚴重,不如陛下先下令,派一部分邊關將士帶著物資過去賑災,等到國庫充盈的時候,再補償邊關將士便是了。”
“不可!”上官宸想也不想的拒絕了,“十年前,無回嶺一戰,大夏損失十萬將士,這些年雖然休養生息,但也未能回到往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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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邊關將士一旦有所挪用,勢必會引起他國覬覦,到時候豈不是內憂外患?”
周明琦躬身不語……
臨淵王這才微微勾起嘴角,“陛下思慮周全,這麼一來,臣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臨淵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,“臣的確是老了,今早出門的時候,吹了一點冷風,此刻就有些頭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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