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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雲舒倒了一杯茶，“單純來送送他們。”
顧寒舟笑了，明顯不信。
喬雲舒將茶送到顧寒舟麵前，“顧公子與靳沐言相識多年，是自幼的交情，他會做什麼，不會做什麼，想來顧公子心裡是有數的。”
“是有數。”顧寒舟接過茶杯，“但王妃可知，他為何不解釋？”
喬雲舒不語……
“因為以他的本事，想要洞悉這一切，阻止這一切，都輕而易舉。”顧寒舟晃動著茶杯，經年在忘憂閣的生活，讓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風雅，但顧家的教養，又在他身上留下了幾分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。
喬雲舒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，隻是她一想到，靳沐言獨自一人站在那裡孤獨的樣子，她的心裡就莫名的有些發堵。
或許是因為她知道靳沐言想做什麼，才越發替他覺得委屈。
“我的確是為了邊關百姓的死而生氣，但我更加生氣的是，靳沐言不該這樣……”顧寒舟看向喬雲舒，“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，一旦在人的生命裡開了某些口子，那麼人就會逐漸習慣，漸漸麻木。”
“時間久了，他或許就會變成他自己最不屑的那種人。”
喬雲舒震驚極了，原來顧寒舟的怒意並非是責備，更多的是擔心。
“靳沐言最終想要做什麼，我或許不清楚，但我知道，他在走一條很危險很危險的路，這條路上注定滿是鮮血，或許是他的，也或許是別人。”
“但……，我希望，他站在終點的時候，依然是一個純粹的人。”
顧寒舟笑著飲下杯中茶，今日他已經說得太多。
喬雲舒沉默片刻，又為顧寒舟添了一點茶，“我想，他不會變成你擔心的樣子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他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顧寒舟聞言，怔愣片刻後，才再次勾起笑意，“喬雲舒，你當真是個妙人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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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大夏地牢
“參見陛下。”獄卒跪地行禮。
上官宸揮了揮手，“攝政王何在？”
“回稟陛下，攝政王在天字號牢房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上官宸點了點頭，卻沒有挪動腳步，他想起之前靳沐言說過的話……
“臣教過陛下，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，就先要讓自己強大起來，強大到，無需他人評定對錯”
上官宸不得不承認，即便他坐在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上，他也仍然不夠強大，離開靳沐言後，他下的第一道聖旨，就幾乎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。
他好像又回到了初識靳沐言的時候，弱小無助，隻能尋求靳沐言的庇佑，是不是他永遠都無法擺脫他的操控，隻能做一個傀儡呢？
上官宸心有不甘，可青州城的折子，每日三封的送到他麵前，青州城的百姓等不了了，而他……，也已經走投無路。
上官宸邁開了步子……
牢房鎖鏈被打開的時候，靳沐言正站在那裡，順著唯一的小窗看月色，他身穿著最簡單的布衣，卻不見半點狼狽。
“陛下來的早了一些。”
簡單的幾個字，卻像是一記巴掌，狠狠地打在上官宸的臉上，“請攝政王複朝。”
靳沐言轉過身，看著上官宸，這就是他一手托舉起來的狼崽子，他盼著他能獨當一麵，可惜，當他羽翼還沒有豐滿的時候，他就已經迫不及待的，想要對他這個攝政王動手了。
“複朝？”靳沐言微微抬手，手腕上的鐐銬就叮當作響，“臣現在還是帶罪之身。”
上官宸的臉色難看，他還記得將靳沐言下獄的那一日，文武百官都縮起了脖子，就怕靳沐言暴怒，可隻有他自己走得無比坦然。
現在想來，分明就是他早就打算……
“攝政王保下了顧家唯一的孩子，有功無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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