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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？還不走？”
“素心不敢。”素心俯身在地上，“奴婢手裡的糕點若是送不出去，奴婢隻怕也回不去了，還請陛下救救奴婢。”
上官宸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，“呈上來吧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素心立刻起身，將糕點一一擺放在上官宸的麵前。
上官宸的視線落在糕點上，微微挑眉，“朕記得，朕從沒有告訴皇姐，朕喜歡些什麼糕點。”
上官宸從小就在別院長大，受儘冷眼，對於吃食，小時候他是沒得選，後來是攝政王告誡他，勿要將喜好展於人前。
可眼前這些……
“公主還在宮中的時候，陛下常來陪伴太後娘娘和公主殿下，奴婢記得，陛下對這些糕點總會多看幾眼。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陛下喜歡什麼，就鬥膽猜測一二，還請陛下恕罪。”
素心再次行禮，無意中卻露出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，“皇姐對你不好嗎？”
素心聞言，像是被嚇到了一樣，立刻雙膝跪地，“穆寧公主殿下對奴婢很好，是奴婢做錯事。”
上官宸看著瑟瑟發抖的素心，怎麼不清楚她的膽怯和恐懼呢？
那些針孔是宮中最常見的折磨人的手段，不會死，不會傷，隻是會痛。
上官宸撚起一塊糕點，味道很熟悉，讓他想起了別院小廚房裡，那個唯一會對著他笑的嬤嬤，“想離開皇姐嗎？”
素心搖了搖頭，“奴婢從小在宮中長大，離開了公主府，奴婢不知道該去哪裡，也不知道該做什麼？”
素心苦笑，“奴婢天生賤命一條，走到哪裡都是被人蹉跎，又何必掙紮呢。”
“賤命？”上官宸咬著糕點，笑道，“很多年前，也有人說朕是賤命一條。”
“奴婢失言，還請陛下饒命。”素心再次俯身，卻被上官宸扶住了，“命不是就在你自己手裡嗎？”
“若是你想，以後你隻需要跪朕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素心一雙眼睛透著惹人憐愛的水霧，在衣袖下的手，卻已經情不自禁的握緊。
……
皇城因為一道聖旨，掀起了驚濤駭浪，世家大族紛紛上表自身不易，商販更是叫苦連天，皇城內的物價飛漲，尤其是米，鹽價格更是瘋漲了十倍不止。
忘憂閣一類的消遣場所收益驟減，喬雲舒乾脆直接命令忘憂閣，雲水謠暫時關門歇業，讓姑娘們也能好好歇歇。
在皇城逗留許久的邊關百姓，選擇在此刻離開，這裡的繁華與他們無關，這裡的嘈雜自然也與他們無關。
近百名百姓如同來的時候一樣，身無長物，唯有幾人的懷裡多了個布包，裡麵裝著的是他們家人的骨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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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雲舒準備了幾駕馬車，早早等在了城外，她朝著年紀最大的老者微微一禮，“春生嬸子。”
“姑娘知道我的名字，你是……”一位老人家皺眉看著攔路的喬雲舒。
“攝政王府，喬雲舒。”
“是攝政王妃，參見攝政王妃。”一眾百姓紛紛行禮。
喬雲舒扶起春生嬸子，“嬸子和眾人不遠萬裡而來，雲舒怎麼敢受嬸子一拜。”
“我們來，是為了顧將軍，如果沒有顧家世代守護，邊關早就已經成了煉獄，我們這些老東西，還哪裡有機會能到皇城看看。”春生嬸子步履不穩的站直身子。
“顧將軍職責所在，嬸子和大家此行抱著必死的決心，才是大義。”喬雲舒聲音溫柔，訴說著春生嬸他們原本的打算。
“這……”春生嬸子有些不安，“我們可是壞了攝政王的大事？”
“王妃。”春生嬸子抓著喬雲舒的手臂，“王妃，我們這些人，若不是受了顧將軍一家的照拂，早就已經死了。”
“我們一聽說有機會為顧將軍翻案，就什麼都顧不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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