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,明天就去大同城,去按察分司衙門,找方按院。”<\/p>
石老根跪在那裡,半天沒動。<\/p>
然後他磕了三個頭。<\/p>
不是朝孫班主磕的。是朝著那張空蕩蕩的條凳磕的。朝著“方青天”坐過的地方磕的。<\/p>
孫班主站在台子邊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長長地歎了口氣。<\/p>
石老根回到家,沒點燈。<\/p>
他坐在炕沿上,老伴坐在他旁邊。兩個孫子已經睡了,擠在一床破棉被裡,露出兩個小腦袋。<\/p>
老伴輕聲問:“老頭子,你真要去城裡?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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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老根沉默了很久,才說:“去。”<\/p>
“要是那個方青天,跟以前的官一樣呢?”<\/p>
石老根又沉默了。<\/p>
然後他說:“那我就死心了。”<\/p>
老伴沒再說話。<\/p>
石老根走到牆角,從一個破木箱裡翻出一個布包。他打開布包,裡麵是一疊發黃的紙。那是當年他兒子寫的狀紙。告郭福的狀紙。每一份上麵都有按察分司的印,證明衙門收到過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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