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乾什麼！他想乾什麼！”<\/p>
正心殿，朱允炆把奏章摔在禦案上。<\/p>
太監們跪了一地，大氣都不敢出。<\/p>
“在府門口設靈位。湘王的靈位。他這是給誰看？給朕看？”<\/p>
“邊文進去了。工部的一個畫師，去祭拜了。其他人呢？有沒有其他人？”<\/p>
太監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回陛下，錦衣衛報，還有幾個低級官員……”<\/p>
朱允炆冷笑了一聲。<\/p>
“好！好！好！好一個方敬之！”<\/p>
朱允炆坐回禦案後麵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顯然被氣得不輕。<\/p>
朝野間的議論他都知道。這讓他很挫敗。他非常在乎天下人怎麼看他，史書將來怎麼寫他。<\/p>
皇爺爺殺了那麼多人，但天下人提起洪武皇帝，說的是“洪武之治”，是“驅逐韃虜恢複中華”。沒有人說朱元璋濫殺無辜。因為那些事，都是胡惟庸做的，是藍玉做的，是錦衣衛做的。陛下什麼都不知道。<\/p>
可現在呢？周王是他下旨削的。湘王是他派羅尚賢去查的。代王是他派方敬去辦的。每一件事，都是他親手做的。天下人都知道是陛下做的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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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當了皇帝，反而沒有以前當皇太孫時自在了。那時候他坐在皇爺爺身邊，聽皇爺爺罵人，心裡想的是等我當了皇帝一定比皇爺爺寬仁。現在他真的當了皇帝，發現寬仁比殺人難得多。<\/p>
他想削藩，但不想被人說殘害宗親。他想收權，但不想被人說刻薄寡恩。他想做仁君，但仁君的名聲不是那麼容易得來的<\/p>
現在方敬又在府門口設了湘王的靈位。方敬是他派去大同的。方敬查代王，是他下的旨。方敬把代王削了，是他批的。方敬是他的人。<\/p>
可方敬現在設了湘王的靈位。<\/p>
什麼意思？<\/p>
是告訴天下人，查代王是奉旨，但我方敬心裡是向著湘王的？是告訴藩王們，削藩是陛下的意思，我方敬隻是奉命行事，你們別恨我？<\/p>
朱允炆越想越氣。<\/p>
“陛下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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