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消失了？而且，現在朝野裡本來就議論紛紛，若是流放瓊州，反而會讓大家同情！到時候他的話會流傳更廣！所以無論如何，方敬必須死！”<\/p>
黃子澄的臉色變了一下，正要反駁。方孝孺這時候開口了。<\/p>
“陛下。臣有一言。臣與方敬同宗，論輩分，他是臣的叔祖。因此，此事臣本不該多言。但臣是陛下的臣子。忠君在前，親親在後。”<\/p>
“希直先生請講。”<\/p>
“臣以為，方敬此人，沽名釣譽，在朝堂公然頂撞陛下，實則取名爾！”<\/p>
“他口口聲聲‘湘王何罪’，口口聲聲‘為故友掛孝’，口口聲聲‘先帝知遇之恩’。這些話，哪一句不是在為自己博名聲？”<\/p>
“所以臣以為，對付方敬，殺不是最好的辦法。流放也不是。”<\/p>
朱允炆問：“那什麼是最好的辦法？”<\/p>
“讓他名聲掃地。”<\/p>
殿內沒有人說話。<\/p>
方孝孺繼續道：“方敬最大的依仗是什麼？不是他的官位，不是他的功勞，是他的功名。他是洪武三十年的探花，是先帝欽點的鼎甲。這是他一生最得意的東西。他走到哪裡，這個身份就跟到哪裡。陛下如果把他的功名革了，他就什麼都不是了。”<\/p>
黃子澄的眼睛亮了一下。<\/p>
方孝孺繼續說：“革去功名，貶為庶民。然後讓他去孝陵，給先帝守陵。”<\/p>
朱允炆愣了一下：“守陵？”<\/p>
“對。方敬今天在朝堂上，口口聲聲‘先帝知遇之恩’。他把先帝的禦筆搬出來，說死也要帶著先帝的字一起死。好。陛下就成全他。”<\/p>
“他不是感念先帝的恩德嗎？那就讓他去孝陵，天天給先帝守陵。讓天下人都看看，方敬是先帝的忠臣，不是陛下的逆臣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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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樣一來，陛下沒有殺他，天下人挑不出理。陛下也沒有流放他，他就在金陵城外，在天下人的眼皮底下。”<\/p>
黃子澄拍了拍手。<\/p>
“妙。希直先生此計，妙極。”<\/p>
朱允炆沒跟上節奏，奇道：“怎麼說？”<\/p>
黃子澄笑道：“陛下，方敬是探花，是先帝欽點的鼎甲。這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東西。革了功名，他就從一個天子門生變成了平頭百姓。一個讀書人，失去功名，跟孝陵衛那幫兵為伴，比殺了他還難受！”<\/p>
“殺人誅心。希直先生這一招，妙啊！”<\/p>
齊泰站在旁邊，差點破口大罵：誰還不是讀書人怎麼了？你這什麼餿主意啊！方敬他不能活啊！<\/p>
還革去功名？方敬在乎功名嗎？<\/p>
累了，毀滅吧！<\/p>
齊泰苦笑，自己在陛下心裡還是要差那兩人一頭。<\/p>
朱允炆坐在禦座上，沉默了很久。<\/p>
他在猶豫。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<\/p>
“先關他幾天。讓他自己在詔獄裡待著。朕要想想。”<\/p>
魏國公府。<\/p>
徐輝祖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堂，臉色鐵青。<\/p>
“瘋了。方敬之他瘋了。”<\/p>
徐妙錦在正堂裡，聽見大哥的話，緊張站起：<\/p>
“大哥，怎麼了？”<\/p>
徐輝祖站起來，在堂內來回踱步。<\/p>
“怎麼了？你問怎麼了？你那好夫婿，今天在朝堂上，腰間係著一條白色腰帶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陛下問他代王的案子，他不說。禦史彈劾他，他不理。他就問那一句，湘王何罪。”<\/p>
徐輝祖轉過身，看著徐妙錦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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