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逆不道。<\/p>
徐輝祖的表情很複雜。<\/p>
“就算方敬能保住命,他這樣做,對嗎?”<\/p>
徐妙錦看著他。<\/p>
“大哥覺得不對?”<\/p>
徐輝祖坐下來,歎了口氣。<\/p>
“我不是說方敬不對。湘王的事,我也覺得朝廷做得太急了。但是……他是臣子。臣子有臣子的本分。就算君上有錯,臣子也不該在朝堂上公然讓君上下不來台。”<\/p>
徐妙錦繼續說:“讓陛下下不來台的不是方郎,是陛下自己,現在天下人都在同情藩王。陛下削藩,削得越多,民間的同情就越多。再這麼削下去,陛下在天下人心裡,就真的成了殘害宗親的暴君了。”<\/p>
徐輝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<\/p>
……<\/p>
朝堂上的消息,很快傳遍了整個金陵城。<\/p>
當天下午,金陵城的茶館酒肆裡,已經有人在議論了。<\/p>
“聽說了嗎?方探花今天上朝,腰間係著白色腰帶!”<\/p>
“白色腰帶?什麼意思?”<\/p>
“給湘王掛孝!”<\/p>
“什麼?湘王不是……”<\/p>
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。<\/p>
“方探花當著陛下的麵,問湘王何罪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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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要命了?”<\/p>
“可不是嘛。陛下當場就怒了,讓人把他押進了詔獄。”<\/p>
“詔獄?那還能活著出來嗎?”<\/p>
“誰知道呢。”<\/p>
“方探花這是找死。湘王是朝廷定罪的,他問湘王何罪,不就是說朝廷判錯了嗎?”<\/p>
“是啊。就算他跟湘王有交情,也不能在朝堂上這麼乾啊。”<\/p>
“年輕人,太衝動了。”<\/p>
“湘王有什麼罪?朝廷說他私印寶鈔,數額才多少?說他濫殺無辜,殺的不過是一個貪汙的管家。就這點事,至於把人逼死?”<\/p>
“方探花敢在朝堂上問出來,是真有膽色。”<\/p>
“可不是嘛。滿朝文武,誰敢替湘王說一句話?就方探花敢。”<\/p>
“他這不是衝動,是仗義。”<\/p>
兩種觀點,在茶館裡、在酒樓裡、在衙門的廨舍裡,爭論不休。<\/p>
不少官員對方敬的看法,在這一天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<\/p>
尤其是那些本來就對削藩心存疑慮,但一直不敢公開表態的人。<\/p>
他們坐在自己的值房裡,聽著外麵的議論,沉默不語。<\/p>
心裡卻在想同一件事。<\/p>
方敬敢。<\/p>
我為什麼不敢?<\/p>
傍晚時分,都察院。<\/p>
一個年輕的禦史坐在值房裡,麵前鋪著一張空白的奏章紙。<\/p>
筆擱在硯台上,墨已經研好了。他提起筆,蘸了墨,懸在紙上方。<\/p>
落不下去。<\/p>
門被推開了。<\/p>
另一個禦史走進來,看見他這個樣子,愣了一下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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