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畢竟二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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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頭有個大嗓門：“聽說妹妹回來了，人在哪呢？”
黃月貞去開門，柳茜茜跟著出去，見著老了許多的爹，叫了聲：“爹。”
老人家不擅言，隻點了頭：“嗯”一聲，到底也露出幾分笑意。
柳茜茜見著大哥，又叫了聲：“大哥。”
柳良生見著柳茜茜女大十八變的模樣，笑：“妹妹回來就好。”
黃月貞道：“你去幫你嫂子做飯，我去收拾房間，今日你就跟兩個小孫女一個房間。”
當初造房子，哪裡想到柳茜茜，沒給留屋子，現在隻能跟兩個小孩子一個屋子。
柳良生道：“娘，妹妹剛回來，你怎就叫乾活，一會兒她的衣裳得臟嘍。”
說的也是，黃月貞道：“那就在院子裡先坐坐，我跟你爹看看能不能再置張床。”
柳茜茜隻覺自己似個外人，道：“我去廚房看看吧。”
她去廚房，嫂子正在灶頭生火，見著柳茜茜也無話，一雙眸子了無生機的樣子，廚房的事也如木偶般做著。
柳茜茜主動坐去灶火前道：“我來幫嫂子生火。”
就是柳茜茜主動，柳鐘欣也無動於衷。
柳茜茜第一感覺這嫂子老氣辛勞，第二便是不好相處。
鍋裡炒菜是重重的“tuang~tuang~”聲，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嫂子燒菜就是這個模樣，反正柳茜茜聽著不大舒服，隻覺這位嫂嫂用渾身的戾氣在做飯。
兩個小孩進廚房：“娘，我們喂好豬了。”
這回這個嫂嫂有了回應，瞥了眼柳茜茜，將小孩拉到柳茜茜看不到的位置，沒多久，這兩孩子似拿了什麼東西跑了。
柳茜茜隻知道這位嫂嫂背著她偷偷說話，也沒介紹自己的小孩跟她打招呼，繼而又是繼續做菜了。
這般冷待，柳茜茜不適應極了，她對於嫂子是外人很正常，隻這態度真叫人一言難儘。
等菜炒好，柳鐘欣留出了自己跟孩子的飯，沒留柳茜茜的，她去叫長輩吃飯，下地的男人在水裡洗過，換了清爽的衣裳便就上桌吃飯，黃月貞自然是跟男人一道吃，她如今是長輩，小輩自然得敬著。
輪到柳茜茜就尷尬了，小時候獨她是在灶頭吃飯的，她跟嫂子不熟，自就跟著娘一道上桌。
然，黃月貞道：“你在大戶人家做丫鬟也不上桌，怎麼回家也不曉得規矩。端了碗，跟你嫂子去吃。”
柳茜茜不知如何說她此時此刻的感受，就像往常趟的涼水過河，趟習慣了也就習慣了，今日忽而覺得自己淌著冰水，渾身涼透不說，還透著深深涼意。丫鬟雖不跟主人家吃飯，但是在後廚也是跟大夥一道在桌上吃，窮苦人家自己沒幾分本事，學著大戶人家學出了刻薄樣卻是渾然不知。
柳良生道：“娘，妹妹才回來，這幾天你就叫她上桌吃算了。”
柳岩國不說話，黃月貞卻是道：“你是懂規矩的，過兩天我還得給說親事，以後到婆家還不是得跟你嫂子一樣。”
柳茜茜眸子冷了冷，道：“我不知娘哪裡學來的規矩，我在大戶人家沒見到不上桌，最多男女不同桌，你真要給你學大戶人家，也沒那本錢學，做什麼把規矩二字掛嘴上，自己人就算了，以後出去別丟人。”
“你！你還知道頂嘴了？”柳母氣。
柳茜茜當即轉了身，“飯我不吃了，娘眼裡隻銀子，如今我不做丫鬟了，娘對我好聲好氣都沒了。”
“你！你是要氣死我啊，我白養你了。”
柳茜茜轉身走人，她娘養她十年，她也養了這家十年，若養恩能算賬，她是還清了。
柳茜茜在院子裡坐下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，這個家，真不是她的家，大是比外人還不如。
想一下，幸兒才是幸運的。
屋裡頭他爹在說她娘，自己女兒上個桌怎麼了。
她娘說她脾氣見長，以前從來不頂嘴，說她在外頭學壞了雲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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