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賣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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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樂被氣走了。
縱使她再刁蠻跋扈，也架不住家裡兩個男人，不對，加上阿曜是三個男人，都護著江浸月。
賀蘭山正好要去打聽誰是告密者，順道護送長樂去了吳府。
當從吳縣令口中撬出“江二丫”這個名字時，他臉色黑得能擰出墨來。
以前這女人也就是嘴巴賤，沒做過什麼惡事，這種人就是癩蛤蟆跳在腳背上，不咬人膈應人。
結果沒想到這女人差點壞了一鍋湯！
一旦吳縣令一條路走到黑，他和太子會如何且先不說，月兒這般美貌要是進了大牢還能有個好？
他看了看江灣村的方向，最後還是決定不能叫禍害遺千年……
那廂，江浸月正給謝忱的扇麵收尾，門被輕輕叩響。
來人是太子。
他敲門的聲音和他這個人一樣，輕緩勻停，三下錯落，不疾不躁。
像溫柔的風拂過窗欞，溫軟得沒有半分迫人之意，隻輕輕撩動著門內的靜。
隻是他此刻負手而立，身影透著些許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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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浸月趕緊起身，拘謹道：“太子殿下可是餓了，民女去廚房……”
太子搖頭失笑，“在你眼裡，孤就是個飯桶不成？剛用完午膳不久，你炒的蘑菇很美味，能和禦廚一較高下。”
“殿下過譽了。”江浸月垂著眸子。
賀蘭山告訴她，不能隨意直視貴人的眼睛。
說實話，她挺不理解的，長得醜怕人看就算了，太子長得這麼好看不知道在扭捏什麼。
“不必如此怕我，我生病的這段時間，我們不是很好麼。”
“尊卑有別……”
太子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走到床邊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，示意她也坐。
江浸月猶豫了一下，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最遠的位置。
“你是阿曜的乳母，於情於理，都是孤的恩人。在孤麵前不必如此拘禮見外，就像前些日子你待阿泰那般自然便好。”
“禮……”
“月姑娘。”不等她說完，太子就打斷了她：“你知道嗎，我生下來便是嫡子，兄長夭折後被立為太子。從那時起，沒有人敢與我交心。”
江浸月這才好奇轉頭看他。
“母後去了後，父皇迫於朝堂壓力，納了許多妃嬪，後來，便有了許多弟弟妹妹。長樂的母妃是慕容貴妃，沒有生出兒子，對我還算親近。
可那些生了皇子的嬪妃，哪一個不是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？我活到二十多歲，被下毒十一次，意外墜馬五次，至於美人計、離間計，更是數不勝數。”
江浸月不怎麼會隱藏表情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心道：原來話本子裡說的都是真的！
許久沒看過這般靈動的眸子，太子有些眷戀，太像了。
她們最像的就是眉眼。
明明眼尾下垂的人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喪喪的，但她們眸裡的光卻中和掉了所有的喪，隻剩靈動活潑。
“人人都道太子尊榮，可這高處實在寒冷孤寂。我也想如尋常百姓家，父慈子孝，兄弟和睦。
可身在皇家，哪有這等福分？父皇縱然寵我，亦非全心全意，他還有別的兒子，別的考量。”
江浸月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憫。
她從未想過，那雲端之上的人，竟也有旁人不知曉的苦楚。
“後來，我遇到了嫣兒，是章禦史之女。她的眼睛很像月姑娘你，清澈溫柔。她父親官位不高，我要娶她，朝中無人反對。
因為那些人巴不得孤我一個沒有家世倚仗的妻子。她讓冰冷的東宮有了暖意，可她一年前，因難產，棄我而去，隻留下阿曜。”
聽多了才子佳人恩愛一生的話本子，偶爾聽到這樣的結局，江浸月心中湧出無限惆悵和唏噓。
“本以為此番遭難因禍得福，能與月姑娘這般淳善之人相交。卻不想月姑娘還是怕我，疏遠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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