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演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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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山哥。”
江浸月打斷他的插科打諢，一臉嚴肅。
“你見過幾個嘴唇是那種絳紫色還能活蹦亂跳的人？辛媽媽的心疾，恐怕比你以為的還要重！”
賀蘭山怔住，心疾確實難治，若不是太子太看重他，說不定根本不會跟他提千歲凝脂這味稀有的藥材。
“你現在告訴她我是你有實無名的媳婦，但太子莫名其妙要我進宮，你還因為她老人家的病被太子拿捏得死死的……
你猜，以辛媽媽疼你如命的性子，她會怎麼做？是立刻找根繩子成全你，還是當場心疾發作直接斷了你的念想？”
賀蘭山眼眶通紅，“我、我……”
他語無倫次，捏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江浸月心尖一疼，所有強裝的硬殼瞬間瓦解。
她心裡唾棄自己膽小如鼠，一直說辛媽媽於他而言很重要，安兒於她又何嘗不重要呢？
他們兩個並非一人吃飽全家不餓，有了軟肋，顧忌總要多一些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，錯隻錯在我們太渺小了。”
“叫我放棄那不能夠！”賀蘭山聽不進去她的話，偏開頭不看她。
失去月兒，意味著他又要過回以前枯燥無味的生活，他不願意。
江浸月怕他衝昏了頭腦去把太子揍了或者進東宮大打劫，隻好用緩兵之計。
“一會我把家裡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，你進城再多雇些人去北疆尋藥，好不好？”
賀蘭山眼睛一亮，在她臉頰上啾了一口，“從昨晚到現在，月兒終於說了一句我愛聽的話。”
“但是……“江浸月開始轉折了。
賀蘭山伸出兩指夾住她的嘴巴，”不許有轉折。“
江浸月挪開他的手，語重心長道：“不要意氣用事好麼？你隻需記著，我的心很小很小，小到隻能裝下你一個人，即便不能嫁給你，我也不會嫁給別人。這是大前提，你先快速背十遍。”
賀蘭山不服：“既然喜歡我，就在一起，什麼都不能阻攔！”
江浸月氣呼呼跺腳，“你再這樣，我就不搭理你了！”
賀蘭山趕緊絮絮叨叨將她剛剛的話念叨了十遍。
“在北疆找到藥之前，我們得演好這出戲，至少在辛媽媽麵前別露了餡。記住了，你是威風凜凜的武安侯，我是你買回來的小奶娘。”
賀蘭山看著她明明難過卻強撐平靜的眼睛，喉嚨堵得發疼，隻能重重點頭。
月兒昨晚被他折騰慘了，今天卻仍舊強撐著精神勸他，在困難的時候他們應該同舟共濟才對。
自己年長六歲，卻在這耍小孩子脾氣，不合適。
“我向來光明磊落，如今因為太優秀了，還要和自己的女人偷偷摸摸，和偷情有什麼區別？”
江浸月捧住他的臉揉了揉，“這樣不是挺刺激的麼～”
正好有一隊巡邏的士兵經過，江浸月像兔子一樣跳開三步遠。
賀蘭山歎了口氣，“如果有下輩子，我一定不考武狀元，要一路找到江灣村，把你偷出來，打獵養你。”
“先別想那麼久遠之事，我們還有這輩子沒過完呢，興許會柳暗花明呢？”
“嗯，這一次我聽月兒軍師的。”
江浸月可算鬆了一口氣，可是她沒料到這人演技如此差。
在辛媽媽麵前，話不多說一句，眼神不多給一個，活像她欠了他八百兩銀子沒還。
倒是辛媽媽，對江浸月越發和善親近。
常拉著江浸月坐在院裡曬太陽，絮絮地講賀蘭山小時候的事。
“阿鎮啊，看著五大三粗，其實心思可細膩了呢。八歲的時候家裡出了事，那麼小的孩子，咬著牙就去習武。受了多少白眼，吃了多少苦，從不跟我說。”
陽光溫暖，辛媽媽眯著眼，望著大槐樹下練拳的賀蘭山，滿是皺紋的臉上溢著驕傲。
“他爭氣，硬是憑本事掙來了功名，上了戰場更是了不得。如今又救了太孫，立下這般大功。夫人若在天有靈，也該瞑目了。我這把老骨頭，將來下去見了夫人，也有交代啦。”
江浸月安靜聽著，手裡縫著阿曜的小襪子，偶爾附和：“侯爺確實很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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