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地嚼著草葉。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，那麼有序，那麼……像家。
這就是他多少次在夢裡勾勒的畫麵。一個有煙火氣，有生機，有他放在心上的人，在等待他歸來的家。哪怕這份等待還有些一廂情願，哪怕那個人依舊不肯給他一個笑臉，但僅僅是看到這幅景象，就足以讓他的心被填得滿滿當當的。
他推開院門，走了進去。堂屋的桌上，已經擺好了飯菜。一碟清炒的時蔬，兩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稠粥，還有烙得金黃的饃饃和鹹菜。雖然簡單，卻熱乎乎的，熨貼人心。
他放下鋤頭，洗了手和臉，走到東廂房門口。房門敞開著，夕陽的餘暉斜射進去，將屋裡照得一片暖黃。柳月正背對著門，坐在窗前的凳子上，低頭縫補著什麼。她側臉的神情，溫婉安靜。屋裡窗明幾淨，東西歸置得一絲不亂，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、陽光曬過的味道。
這一幕，美好得有些不真實。
孟青川站在門口，竟有些不敢出聲，生怕打破這一刻的寧靜與溫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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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定了定神，才放輕腳步走進去，聲音裡帶著期盼和小心：“月兒，我回來了。”
柳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卻沒有回頭。隻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孟青川心中湧起一陣苦澀。半個月了，她的身體在好轉，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多，對這個家的打理也日漸恢複從前的模樣。可是，她的人，她的心，卻似乎離他更遠了。她不看他，不主動和他說話，一日三餐，她做好了擺在桌上，卻不與他同桌而食。晚上，雖然躺在一個炕頭，中間卻像隔著楚河漢界一樣遙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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