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有些陌生，有些恍惚，也有些……鬆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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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好得不像話。碧空如洗，幾縷白雲懶洋洋地掛著，陽光毫無遮擋地灑下來，暖融融的，曬得人筋骨都有些發懶。孟青川吃過簡單的早飯，便默默收拾起打獵的行裝。
弓箭是二郎留下的，被他擦拭過，弓弦也重新上過蠟，繃得緊緊的。獵刀別在腰間，皮囊裡裝了水和乾糧。他看了一眼正在低頭擇菜的柳月，打了招呼，便轉身出了院門。
柳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沒有抬頭，直到那腳步聲遠去，她才抬起眼，遠送已空蕩蕩的門口。
山路兩旁的草木已經徹底返青，鬱鬱蔥蔥，野花零星點綴其間，空氣裡彌漫著清新的草木氣息和濕潤的泥土芬芳。孟青川走得很急，他知道時間寶貴。
剛進山不遠，他就在一處灌木叢旁，看到一隻灰撲撲的小野兔，兔子很小，毛茸茸的，眼睛圓溜溜，透著機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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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青川本可以一箭射去，可他看著那小東西，不知怎的，心頭一動，想到了家裡的人。他放下弓箭，屏住呼吸，躡手躡腳地靠近，然後猛地撲了上去！
小兔子受了驚，後腿一蹬就想跑，但孟青川動作更快，一把將它攏在了手裡。孟青川小心翼翼地捆住它的腿，放進隨身的布袋裡，心裡泛起一絲難得的柔軟和期盼。
他沒有在外圍多作停留，便繼續向深山裡走去。外圍的獵物稀疏，也不值什麼錢。那二十一兩的外債，像一條無形的鞭子，日夜抽打在他的脊背上。他必須往深處去，去碰碰運氣，尋找更值錢的獵物。儘管他知道，越往裡，危險也成倍增加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深入山林了。攀爬陡峭的岩石時，手臂的力量明顯不如從前，好幾次腳下打滑，險險穩住。拉開弓弦時，肩背的肌肉記憶也有些模糊，準頭大不如前。但他不在乎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：多打點，打點值錢的。
運氣不算太差。中午時分，他在一處背陰的山坳裡，發現了野雞活動的蹤跡。耐心守候，終於逮到機會，連發兩箭，射中了兩隻肥碩的灰羽野雞。看著獵物到手，孟青川鬆了口氣，將野雞拴在腰間，沉甸甸的，帶來一些踏實感。
補充了點乾糧和水，他繼續向更幽深的山林進發。日頭漸漸偏西，林間的光線變得昏暗。就在一處溪流邊的石灘附近，他眼尖地瞥見了一頭半大的野豬，正在拱食著泥土。
野豬！雖然不算成年大豬，但若是能打到，光是肉和皮子，就能換回不少錢！孟青川的心瞬間提了起來，熱血上湧。他悄悄取下弓箭，匍匐著靠近，尋找最佳的射擊角度。
那野豬十分警覺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孟青川知道不能再等，猛地從藏身的石頭後站起，張弓搭箭，瞄準野豬的脖頸！
就在箭將離弦的刹那，他腳下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的石頭！重心猛地向後一仰，整個人失去平衡，“噗通”一聲向後摔倒在地！手裡的弓也脫了手，箭也不知道飛去了哪裡。
“哎喲！”他痛呼一聲，臉頰和裸露的小臂被尖銳的石子劃開了幾道口子，火辣辣地疼。更要命的是，那頭野豬受了這突如其來的驚嚇，發出一聲嘶叫，撒開四蹄，轉眼間就消失在茂密的叢林深處。
孟青川癱坐在冰冷的石頭上，看著空蕩蕩的溪邊，又摸了摸臉上滲血的劃傷，一股沮喪和無力感湧上心頭。就差一點！就差那麼一點！還是自己手藝不精，不夠沉穩。他無奈地歎了口氣，認命地爬起來，撿回自己的弓。
臉上的傷不深，隻是劃破了皮，血很快止住了。他走到溪邊，掬起溪水洗了把臉，水的涼意讓他清醒了一些。雖然錯過了最大的收獲，但好歹不算空手而歸。他隻能這樣安慰自己。
天色不早了，林子裡暗得更快。孟青川不敢再耽擱，辨認了一下方向，開始往回走。因為耽誤了時間，他的腳步有些匆忙。深山的夜路不好走，等他磕磕絆絆走到半山腰那間木屋時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。
他推開木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。屋裡彌漫著灰塵和久無人居的陰冷氣息。借著透進的星光，能看到裡麵簡單的陳設。他的目光落在木桌上，那裡有一張紙。他走過去，拿起來，借著微弱的光線辨認——是二郎臨走前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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