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是打水、洗漱的聲音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孟青川才推開堂屋的門走進來。他已經換下了那身沾滿泥汙的衣服，穿上了乾淨的衣衫，頭發還濕漉漉的，臉上和胳膊上幾道新鮮的血痕隻是草草洗過，在油燈下清晰可見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布袋，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蠕動。他走到柳月身邊停下，聲音裡帶著一點討好：“月兒，我回來了。今天……運氣還行，抓到了一隻小兔子，給你養著玩吧。還打了兩隻野雞，我一會兒就去收拾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：“就是……手藝還是不如二郎，今天看到頭野豬，沒把握好，讓它跑了，自己還摔了一跤。不過沒關係，山裡的東西多，我多去幾次，多練練，總能熟練起來的。”
他說完，見柳月依舊低著頭縫補，沒有任何回應，眼底的光黯淡了些，沒再多說，轉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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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躺在炕上，孟青川幾乎是沾枕即著。疲憊從四麵八方湧上來，迅速將他拖入夢鄉。
柳月側躺著，麵對著牆壁，卻睜著眼。過了許久，她悄悄轉過身，就著窗外透進的月光，看向身旁沉睡的男人。
月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輪廓。臉頰上那幾道劃傷，隻是胡亂洗了洗，血痂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發黑，邊緣有些紅腫。胳膊上也有幾處擦傷和淤青。他睡得很沉，眉頭卻無意識地微微蹙著，仿佛在夢裡也承擔著重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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