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孟青川此次護祠有功，功不可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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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又是春雨連綿。
雨絲細密，不緊不慢地敲打著窗紙和屋簷，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，將整個孟家坳籠罩在一片濕潤的靜謐裡。
孟青川躺在炕上，卻毫無睡意。閉著眼，心裡像有一架算盤，劈裡啪啦地撥弄著那些冰冷的數字。如果兩年內還清二十一兩，每個月就要攢下一兩。這個月賣皮子和野味，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積攢，離還上錢老虎那一兩銀子，還差……大概三百文。得再進兩次山，最好能打到點值錢的。可最近山裡雨水多，獵物也謹慎，不太好找。地裡的麥子……再過一陣就能收了，到時候或許能……他心裡默默盤算著，眉頭不自覺地鎖緊。
正思忖間，外麵村口的方向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異常的狗吠聲！
不是尋常的、驅趕野貓黃鼠狼的短促警告，而是一種持續的、帶著明顯驚恐和憤怒的狂叫，在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，穿透淅瀝的雨聲，直直鑽入耳膜。
孟青川猛地睜開眼，睡意全無。他上山打獵，對山林和村莊夜晚的動靜有種近乎本能的警覺。這狗叫聲不對勁！
他立刻翻身坐起，動作驚醒了身旁剛剛睡著的柳月。柳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還沒弄清狀況，孟青川已經迅速披上外衣，低聲急促地叮囑她：“外麵動靜不對，我出去看看。你待在屋裡，千萬別出來，把門閂好。”
柳月看著他迅速下炕，心裡咯噔一下，殘留的睡意瞬間飛走。她擁著被子坐起身，側耳傾聽，遠處確實傳來令人心慌的狗吠。
孟青川衝出堂屋，顧不上披蓑衣，一頭紮進細密的雨幕裡。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肩膀，帶來冰涼的觸感，卻讓他更加清醒。他循著狗叫聲的方向，放輕腳步，借著微弱的雨夜天光，迅速向村西頭摸去。
狗叫聲越來越清晰，源頭似乎是……祠堂附近！
孟家坳的祠堂位於村子西頭，是全村最莊嚴肅穆的地方，供奉著先祖牌位，存放著族譜，更是村裡共同籌建的“義倉”糧種存放處。這“義倉”裡的糧食，是全村人秋收前青黃不接時，防備災荒、接濟孤寡、應急借用的最後保障，關乎全村人的命脈，也關乎整個宗族的顏麵和根基。
孟青川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悄無聲息地潛到祠堂附近的柴垛後，屏息觀察。
雨夜光線昏暗，但借著遠處人家透出的微弱反光，他還是勉強看清了——祠堂側麵的小門處，竟有幾個黑影在晃動！他們動作鬼祟，似乎在用工具撬動門栓！粗粗看去，竟有七八個人影！
流民！孟青川立刻明白了。春末夏初，正是舊糧將儘、新糧未收的“青黃不接”時節，一些走投無路的流民或膽大包天的匪徒，常常會鋌而走險，襲擊村莊，盜搶糧食。祠堂的“義倉”，顯然是他們的目標！
硬拚？對方人多，自己單槍匹馬，不但可能吃虧，一旦打草驚蛇，混亂中傷及祠堂內的祖宗牌位或糧種，或者讓賊人狗急跳牆傷了村民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必須立刻喚醒村民，但又不能引發恐慌混亂，讓賊人有機可乘。孟青川腦子飛快地轉動著。
他先貓著腰，迅速退開一段距離，然後以最快的速度，敲響了離祠堂最近、家中男丁較多的幾戶鄰居的門。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急迫：“我是孟青川！有賊人正在撬祠堂的門，想動義倉糧種！抄上家夥，悄悄出來，別出聲驚動賊人，聽我安排！”
被他敲醒的幾戶人家，起初還有些迷糊，聽到“祠堂”、“賊人”、“糧種”幾個字，瞬間一個激靈，睡意全無。男人們二話不說，抓起門邊的鋤頭和柴刀，悄無聲息地聚集到了暗處，眼中都燃著憤怒的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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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青川快速掃了一眼，聚集了五六個青壯。他心中稍定，立刻分派任務。他讓兩個半大機靈的少年，悄悄繞到村子的另一頭，去敲響祠堂門口那口用來召集村民、示警的大鐘。
“記住，聽到我們這邊有動靜了再敲，敲得急一些，響一些！”他低聲叮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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