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錯了的都得改，虧欠的都得補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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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不緊不慢地又滑過了一段，秋意漸濃，院子裡的老槐樹開始簌簌地往下掉黃葉。
這天傍晚，夕陽的餘暉灑滿小院，孟青川蹲在牆角，正埋頭整理著幾把鏽跡的農具，用磨石細細地打磨著刃口。柳月則挽著袖子，坐在井台邊的大木盆前，用力搓洗著衣物。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敲開，裡正背著手，腋下夾著個藍布包袱，慢悠悠地踱了進來。
“大郎，忙著呢？”裡正招呼了一聲。
孟青川聞聲抬起頭，放下手裡的磨石，站起身，臉上露出親熱的笑：“裡正叔來了，快屋裡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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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不用，就幾句話的事。”裡正擺擺手，從包袱裡抽出一張蓋著紅印的紙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大郎啊，跟你說個事。縣衙剛下來的文書，三年一度的獵籍核驗又開始了。你們家是獵戶，得把那個獵戶印記交到縣衙去蓋個新章，驗明正身，才好接著打獵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解釋道：“這印記，最早是發給你們爹的，後來你們爹沒了，大郎你不打獵，印記就順理成章由二郎繼承拿著，村裡戶籍冊上登記的獵戶名字也是孟青城。 ”
“現在呢，情況是這樣：二郎人不在，你在打獵。縣衙的意思，如果以後就定下來你家是你長期以打獵為生了，那這次就乾脆把印記轉到你名下，換了新章，以後就認你。如果將來二郎回來，還是他主要打獵，那這次就不用改名，隻把舊印記拿去蓋個新章，確認一下效力就成。你琢磨琢磨，給我個準話，我好上報。”
柳月站在一旁，聽得有些發愣。獵戶印記？她嫁過來這麼久，操持這個家，家裡的房契地契、零散銀錢、重要的物件，都是她收著管著。可這“獵戶印記”，她竟是第一次聽說！如此重要的東西，關乎生計合法性，二郎……從未提過，大郎也從未說過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孟青川，剛想問，話還沒出口，就見孟青川已經非常自然地接過了話頭。
他臉上沒有絲毫遲疑，語氣再平常不過：“裡正叔，印記在我這兒呢。當初……二郎走得急，臨走前把他那些要緊的東西，都歸攏了一下，托付給我了。這獵戶印記，也在裡頭。”
他說著，朝裡正叔點了點頭，“您稍等，我這就去拿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就往堂屋走，柳月看著他徑直走向西廂房，不多時，就從裡麵走了出來，手裡果然拿著一枚小小的、黑沉沉的鐵牌。那鐵牌邊緣已磨得十分光滑，泛著陳舊的烏光，中間似乎刻著字，用一根褪色的紅繩係著。
他走到裡正麵前，將鐵牌遞過去：“裡正叔，您看，是這個吧？”
裡正接過來，湊到眼前看了看，又掂量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沒錯，是這個。當初還是我經手幫你爹領的呢，一晃這麼多年了。”他把鐵牌小心地收進包袱裡，又問：“那，大郎，名字的事，是換，還是不換？”
孟青川略一沉吟，說道：“裡正叔，您看，現在確實是我在山上跑，靠這個吃飯。二郎…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，就算回來，仗打完了，我也想讓他歇息一段時日。”
“我想著，要不這次就先把名字換成我的吧，先用著。將來……等二郎再想上山，我再去縣衙跑一趟，把名字改回來就是了，雖然麻煩點，但也省得現在不定，以後說不清。”
他話說得合情合理，既考慮了現狀，又給二郎留了餘地。裡正聽了，也覺得在理，便點頭道：“成，你說的也有道理。那就先按你的名字報上去，等衙門批了，蓋了新章，我再把印給你送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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