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有些秘密，再也藏不住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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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用儘了全身的力氣，坐直了身子，緊緊盯住孟青川閃躲的眼睛：
“還有，這些日子，你天天早出晚歸，到底去了哪裡？別再用‘去周掌櫃庫房清點’這種謊話來搪塞我了。”
“你每天回來，筋疲力儘，精神萎靡，滿身都是……那種三教九流混雜的煙塵味，根本不是在乾淨庫房裡待一天該有的味道！孟青川，你告訴我實話，你到底去了哪裡？做了什麼？”
孟青川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沒想到柳月竟連這個都懷疑。他想組織語言，想用一個她能接受、不那麼讓她擔心的方式告訴她實話——他隻是去扛包了，雖然辛苦，但是正經活計，掙錢還債。
可還沒等他開口，柳月已經自己得出了一個更讓她絕望的結論。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尖銳和顫抖：
“你又去賭了，是不是？是不是和那個麗紅一起去的？別人都說，賭鬼是改不了的，是爛到骨子裡的！我還不信……”
“這大半年來，我看著你循規蹈矩，看著你遵守諾言，看著你起早貪黑地辛苦付出……我以為你是真的脫胎換骨了，是真的知道錯了，真心悔改了……我還傻乎乎地以為，老天爺終於肯給我們一點盼頭了……”
她的眼淚又一次洶湧而出，伴隨著壓抑的哽咽和破碎的語調：
“沒想到……沒想到到頭來，自始至終，就我一個人是傻子！被你騙得團團轉！被你那些虛假的殷勤耍得團團轉！孟青川，你看著我為你擔心，為你心疼，為你一點點重新打開心扉……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？是不是背地裡還在笑我蠢，笑我好騙？”
“不是的！月兒！你誤會了！真的誤會了！”孟青川再也聽不下去了，他急切地打斷她，聲音因為激動和委屈而嘶啞，“我沒有再去賭！一次都沒有！我發誓！我對天發誓！我真是去鎮上做活了，但是……但是不是庫房！我是怕你知道了心疼，怕你不讓我去，才沒敢告訴你實情！”
他語速飛快，生怕她不肯聽完：“我是去鎮東頭的萬盛貨棧了！那裡冬天缺人手搬運貨物，工錢日結，比尋常活計高些！但是活極重，從早到晚扛大包，糧袋、布匹、藥材……什麼重搬什麼，灰塵大得睜不開眼，一天下來，人就像從灰堆裡扒出來！”
“我身上的味道，就是那裡染上的！那裡魚龍混雜，乾活的人來自各處，難免沾上各種雜亂氣味，但我真的隻是去乾活掙錢，每一文，都是乾乾淨淨的力氣錢！”
他懇切地看著她，希望她能相信。
然而，柳月隻是漠然地看著他，眼底沒有半分波動。他的解釋，在她聽來，不過是又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。貨棧扛包？那樣辛苦的活，他從前最是吃不得苦，怎麼可能堅持這麼久？分明是借口！
“孟青川，”她聲音冷冷，直呼其名，“你敢摸著良心說，你不認識那個麗紅嗎？你和她，沒有過私情嗎？你們之間……沒有做過那些醃臢的、見不得人的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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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問題，像一把燒紅的鐵鉗，狠狠烙在孟青川的心上。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，眼神痛苦而掙紮。他想否認，想大聲說“沒有”！
可是……那些荒唐的、放縱的過去，那些與麗紅廝混的日夜，確實是孟青川這個人無法抹去的事實。
而他的沉默，他臉上那無法掩飾的羞愧和難堪，看在柳月眼裡，就是最確鑿的答案。
柳月徹底失望了。她不再流淚，隻是覺得無比疲憊，疲憊到連呼吸都覺得費力。
她猛地掀開身上的被子，就要下炕。
“月兒！你要乾什麼？”孟青川嚇了一跳，慌忙上前，一把將她緊緊摟住，不讓她動彈，“你病還沒好，不能下地！外麵冷！”
“放開我！”柳月終於爆發了，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起來， “孟青川，你放開我！我們之前說好的，一年為限！如果你真心悔改，我們繼續過日子！如果你還是這樣……我們就和離！現在，我一天也不想再待在這裡了！我一刻也不想再看見你！”
她的掙紮讓孟青川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。他死死摟著她，不肯鬆手，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和卑微的乞求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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