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奢望的夢。
他們的相處越發自然親密。她開始對他笑,笑容清清淺淺,卻足以照亮他的世界。她會在他上山前叮囑小心,歸來時遞上一碗溫水。夜裡,他們躺在一張炕上,呼吸相聞,有時他的手“無意”碰到她的,她也不再如觸電般縮回。
終於,在那個春意盎然的夜晚,一切水到渠成。
沒有紅燭,沒有誓言,隻有窗外皎潔的月光與彼此熱烈的呼吸。孟青城是第一次真正接觸女子,緊張得手心全是汗,動作笨拙生澀。可當柳月柔軟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,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,所有的理智與顧慮都在瞬間崩塌。情動如燎原野火,將他焚燒殆儘。
當他終於與她合二為一,巨大的幸福與滿足感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。
所有的偽裝、罪孽感與忐忑不安,在那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。他們真的成為夫妻了,她真的成為他的娘子了!他在心裡瘋狂感謝上天,感謝命運,感謝她來到他身邊。
他覺得人生從未如此圓滿,仿佛過去所有的苦難掙紮,都是為了換取此刻的擁有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他們越發如膠似漆。他努力打獵,一點點償還債務;她操持家務,將家裡打理得乾淨溫暖。他們會在傍晚並肩坐在院裡看夕陽,在夜裡相擁而眠,低聲說著悄悄話。
孟青城幾乎要相信,他們可以就這樣,以孟青川和柳月的身份,平凡幸福地過完一生。
然而,假的終究是假的。鏡花再美,也經不起真實觸碰。
最讓他心慌的意外,是那次在鎮上碰到麗紅。那女人一開口,嬌嗲做作的語氣與眼神,立刻讓他明白了她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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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瞬間慌了神,腦子裡一片空白,隻能憑著本能,拙劣地搪塞過去。雖暫時糊弄了過去,但他看到了柳月眼中的懷疑與黯然。那懷疑像一根刺,紮在他心裡。
後來,柳月又問起墜崖的事。為何他幾乎毫發無傷?為何他左腿有時會疼?為何他知道獵戶印記放在何處?
每一次,他都要飛快編織謊言,既要合理,又要符合孟青川的人設。每一次麵對她清澈的、帶著探究的眼神,他都感覺自己像個站在懸崖邊的騙子,隨時可能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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