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，狂喜瞬間衝上頭頂！生了！生了！他剛要推門衝進去！
屋裡的王婆婆也是鬆了口氣，聲音帶著喜悅：“是個帶把的小子！恭喜大郎……哎呀！等等！別鬆勁！肚子裡……肚子裡好像還有一個！”
什麼？！
柳月已經精疲力竭，神智渙散，但腹中那清晰的、再次襲來的收縮劇痛讓她無法昏睡過去。
王婆婆也驚呆了，但經驗讓她迅速反應過來，連忙扶住柳月：“還有一個！娘子，再使把勁！這個快！快！”
或許是第一個孩子的娩出打開了通道，第二個孩子來得異常順利。不過片刻功夫，又一聲更加細弱的啼哭響起。
“又是一個小子！天哪！雙生子！孟大郎，是雙生子啊！”王婆婆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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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兒子！像他和哥哥一樣，又是一對雙生子！
聽到這句話，柳月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，極致的疲憊和失血帶來的眩暈徹底淹沒了她。她頭一歪，沉沉地失去了意識。
孟青城在門外，經曆了從狂喜到驚愕再到更加洶湧的狂喜，心情如同在波濤中顛簸的小舟。他聽見了王婆婆報喜的喊聲，聽見了兩個孩子接連響起的、雖然微弱卻實實在在的哭聲。
生了！是兩個兒子！他當爹了！一下就有了兩個兒子！
他再也按捺不住，猛地推開虛掩的門，衝了進去。
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。昏暗的油燈下，柳月臉色慘白，雙目緊閉，安靜地躺在淩亂的被褥中，呼吸虛弱。
王婆婆正在忙碌地處理著後續，見他進來，連忙指著炕頭兩個包裹起來的小小繈褓，喜氣洋洋地重複：“大郎！快看！雙生子！兩個兒子！你家祖上積了大德了！”
孟青城卻顧不上去看孩子。他幾步撲到炕邊，顫抖著手握住柳月冰涼的手，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和汗濕的頭發，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他哽咽著，語無倫次：“月兒……月兒你怎麼樣？你看看我……月兒……”
王婆婆處理好柳月身下的狼藉，又檢查了兩個孩子，這才寬慰他：“出血是多了些，畢竟是雙生子，但總算止住了。孟娘子是累極了，虛脫了，讓她好好睡一覺。這兩個小子……”
她看著繈褓裡兩個瘦瘦小小、哭聲像小貓似的嬰兒，皺了皺眉，“月份是足了的，但雙生子本就容易瘦弱，得精心養著。”
孟青城這才將目光轉向那兩個並排放在柳月身邊的小小繈褓。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，借著昏暗的燈光，第一次看清了自己血脈的模樣。
兩個小家夥，臉上還皺巴巴的，帶著胎脂，閉著眼睛，小嘴微微張著，發出細弱的哼唧聲。他們長得一模一樣，小小的臉蛋，稀疏的胎發，都瘦弱得讓人心疼，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。
這就是他的兒子們。他和月兒的骨血。他們孟家，終於有後了，還是兩個！
他看看柳月，又低頭看看繈褓裡那兩個皺巴巴的小人兒，巨大的幸福感湧上心頭。隨之而來的，是更加深沉的責任感，和對上蒼說不儘的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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