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冬筍換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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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順著她的手指看了看，有些詫異：“換？你拿什麼換？”
她的目光落在陳明珠手裡的籃子。
陳明珠連忙蹲下身，放下籃子：“阿婆，我沒有錢。但是……我有一些自己從山裡挖來的新鮮東西，您看看。”
她將籃子遞過去，露出裡麵裹的冬筍，以及一小捆野蔥，一小捆野蒜。
冬筍黃褐色的筍衣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，頂端嫩芽生機勃勃。
野蔥野蒜雖然細瘦，卻根須完整，散發著獨特的辛香。
在這城郊，這幾樣帶著山野泥土氣息的鮮活之物，顯得格外醒目。
老太太原本平淡的眼睛裡，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。
她微微前傾身體，拿起一顆冬筍掂了掂，又湊近聞了聞野蔥野蒜。
“喲，這冬筍挺肥，野蔥野蒜味兒也正。是你自己挖的？”
“是，今天剛挖的，很新鮮。”
陳明珠連忙點頭，心裡升起一絲希望。
老太太看了看手裡的冬筍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幾本被陳明珠指過的舊書。
歎了口氣：“這些書啊，都是我家老頭子以前留下的，他走了，孩子們也不看，我瞧著占地方，拿出來看看有沒有人隨便給點錢拿走……你用這些山貨換，倒是我占便宜了。”
她放下冬筍，很乾脆地把陳明珠指的那五本書攏到一起，拍了拍灰，遞給陳明珠：“喏，拿去。這些書放我這兒也是落灰，你能看得上，也算物儘其用。”
陳明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
就這麼……給她了？
她連忙雙手接過那摞沉甸甸的書籍，如同捧著絕世珍寶：“謝謝阿婆！這太貴重了！這些筍和菜都給您！”
老太太從自己坐著的馬紮旁邊，摸出一個老舊但乾淨的布袋子，把冬筍和野蔥野蒜接過去放好。
然後，她又在身上摸了摸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零錢包，從裡麵抽出兩張十元的紙幣，塞到陳明珠手裡。
“這錢你拿著。我一個老婆子，吃不了這麼多。我有退休金呢，又不為了賺錢。再說這些書也不值什麼錢，就當是你陪我老太婆說了幾句話，這些山貨我買下了。天冷，早點回去。”
陳明珠握著那張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紙幣，看著老太太慈和的臉，鼻腔陡然一酸。
又一個陌生人，給了她意想不到的善意。
這突如其來的溫暖幾乎讓她落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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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謝謝阿婆！您保重身體！”
老太太揮揮手，重新眯起了眼睛，不再說話。
陳明珠不敢再多停留，她緊緊抱著那五本舊書，將二十元錢小心地塞進貼身口袋，快步離開了書攤，找了個無人的僻靜角落。
她的心還在激動地怦怦直跳。
成功了！
不僅用山貨換到了夢寐以求的書籍，甚至還得到了二十元錢！
這二十元錢的購買力，她尚且不清楚。
看到路邊的一個小店，她鼓起勇氣進去了。
店員問她需要什麼，她小聲地問：“可有鹽？”
店員拿了一包鹽給她：“2元。”
原來買一包鹽，隻需要2元錢！
她看到貨架上還有麵條，湊近去看，原來麵條下麵寫著：5元。
她又要了一包麵條。
店員幫她把東西裝好，接過她的十元錢，又找給了她3元。
陳明珠的心怦怦直跳！
7元錢，能買這麼多好東西！
時間緊迫，她不敢多耽擱。
將所有東西收好，她不再留戀，快速出了店門。
走到一旁的小巷子，環顧四周，無人注意。
她閉上眼，集中全部精神。
“回歸。”
微光徹底散去，陳明珠雙腳踏在自家臥房熟悉的地麵上。
念昔聽到動靜，就帶著念安進屋來，依偎在廂房門口，眼巴巴地望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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