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陳明珠告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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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家早已是窮得叮當響，出了藥費後，一個銅板都掏不出來了，
還是幾個心軟的鄰居實在看不過眼，東家湊兩個雞蛋，西家拿一小塊紅糖，勉強讓柳月娥喝上口紅糖雞蛋水吊著命。
村裡人私下議論紛紛，對徐堅的所作所為更是鄙夷到了極點，連帶著對王老婆子那套不小心撞倒的說辭也無人相信。
徐堅和王老婆子龜縮在家裡，聽著外頭的議論，又是恐懼又是煩躁。
他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這份不祥的預感，在次日晌午，變成了現實。
兩名穿著皂衣，腰挎鐵尺，麵容嚴肅的縣衙捕快，騎著馬，直接來到了清河村。
在裡正的指引下，徑直敲開了徐家那扇破敗的院門。
開門的是驚魂未定的王老婆子，一看見官差，腿就軟了。
“徐堅是住這裡嗎？”
為首的捕快聲音洪亮，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官爺，找我家堅兒有什麼事？”王老婆子聲音發顫。
“有人遞了狀子到縣衙，告徐堅毆打有孕妻室，致其流產，意圖謀害子嗣。我等奉命，傳徐堅到縣衙問話！”
捕快的話如同晴天霹靂，炸得王老婆子魂飛魄散。
“什麼？告……告狀？誰告的？”
王老婆子失聲尖叫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捕快不耐煩地皺了皺眉：“還能有誰？就是你那前頭娘子陳氏！趕緊的，讓徐堅出來，跟我們走一趟！”
這話聲音不小，左鄰右舍早已聞聲圍了過來。
聽到是陳明珠告的狀，人群頓時一片嘩然！
“陳氏真告了？”
“告得好！徐堅那畜生，就該讓官老爺治他！”
“嘖嘖，讀書人打婆娘打到流產，這功名怕是要保不住嘍！”
“陳氏這回是動真格的了！”
王老婆子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撲上去就想拉住捕快的袖子哀求：“官爺！官爺明鑒啊！不是堅兒，是我！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月娥，才……才沒了孩子！不關堅兒的事啊！是陳氏那個賤人誣告！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！”
捕快嫌惡地甩開她的手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：“老太太，你可想清楚了。作偽證，替人頂罪，按律是要同罪的！你確定要替子頂這個‘毆妻致墮胎’的罪？”
王老婆子被“同罪”二字嚇得渾身一哆嗦，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，一個字也不敢再往外冒了。
她這才意識到，這不是村裡吵架，這是見官！
是律法！
說謊是要吃牢飯的！
徐堅此時也哆哆嗦嗦地從屋裡挪了出來。
臉色白得像紙，眼神躲閃，哪裡還有半分昔日“秀才老爺”的故作清高？
看到官差，他更是嚇得腿肚子轉筋，幾乎站不穩。
為首的捕快不再理會徐家母子的哭求狡辯，轉頭對裡正道：“裡正，麻煩把昨天事發時，在徐家附近，聽到或看到事情經過的村民，找幾個過來，我們要問問話。”
裡正歎了口氣，知道這事躲不過去，便點了幾個昨天確實在場的婦人。
那幾個婦人麵麵相覷，心裡有些發怵，但見官差在此，也不敢隱瞞。
捕快將他們帶到一旁，詳細詢問昨天徐家灶房內究竟發生了什麼，柳月娥是如何摔倒流產的。
王老婆子還想湊過去暗示或哀求，被另一個捕快攔住。
幾個婦人互相看了看，又看看麵色沉凝的捕快，知道這是官府辦案，采集證據，容不得她們說謊或偏袒。
於是，便將昨天親耳聽到柳月娥在屋裡撕心裂肺喊出的“徐堅踢我！踢掉了我的孩子！”等話語，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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