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革除功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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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家業，名聲早已掃地，如今連這最後一塊遮羞布，秀才功名，恐怕也要保不住了。
“啪！”驚堂木再次拍響。
縣令大人麵沉如水，目光如炬，先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徐堅和王老婆子，冷哼一聲。
隨即轉向一旁神色平靜的陳明珠，開口問道：“陳氏，本官問你。你既已與徐堅和離，各不相乾。此次狀告徐堅毆傷柳氏致其流產，是出於為柳氏出頭，鳴不平？還是……出於對徐家，對徐堅的私怨，借此機會報複？”
縣令問得直接，這也是堂上堂下許多人心中所想。
畢竟，陳明珠是徐堅前妻，有過恩怨糾葛。
王老婆子一聽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也顧不得方才挨了幾棍的疼痛，立刻搶著哭嚎道：“青天大老爺明鑒啊！她陳氏就是為了報複！就是見不得我們徐家好！她離了我們徐家，如今傍上了那個獵戶蕭雲霆，有了靠山，就想著要把我們往死裡踩啊！她這是挾私報複，誣告良民！青天大老爺，您要治她的罪啊！”
縣令眉頭緊皺，對這種公堂之上撒潑喧嘩的行為極為不悅，不等陳明珠開口，便厲喝一聲：“放肆！公堂之上，豈容你咆哮喧嘩，誣指他人？來人，掌嘴！”
旁邊一個衙役應聲上前，不由分說，掄起手中的水火棍，對著王老婆子就是幾下！
“哎喲！啊！”
王老婆子被打得鬼哭狼嚎，嘴角立刻見了血，臉頰也高高腫起。
再也不敢胡亂喊叫，隻敢趴在地上嗚嗚地哭，眼神裡滿是了恐懼。
徐堅看著老娘挨打，嚇得渾身直哆嗦，頭埋得更低，恨不得縮進地縫裡去。
縣令這才看向陳明珠，示意她回答。
陳明珠再度向縣令行了一禮。
“回稟縣尊大人。民婦今日前來告狀，一不為柳氏出頭，二非挾私報複。”
“民婦狀告徐堅，原因有三。”
“其一，徐堅此人，品行低劣，枉讀聖賢書。民婦當年，攜帶八十兩銀子嫁妝嫁入徐家。八年來，不僅嫁妝悉數貼補家用，供其讀書考取功名，甚至用所剩無幾的嫁妝餘錢，為徐家購置田產。民婦為其生育兩個女兒，操持家務，侍奉公婆，自問並無過失。”
她將徐堅“吃軟飯”，靠妻家起家的事實陳述得清清楚楚。
堂外圍觀的百姓以及堂上衙役，看向徐堅的目光頓時更加鄙夷。
“然而，徐堅一朝考中秀才，便嫌民婦出身低微，不能助他更上一層樓。在外與柳氏勾搭成奸，致使柳氏珠胎暗結後，竟公然將柳氏帶回家中，逼迫民婦下堂為妾，為新人騰位！”
陳明珠說到這裡， 雖不激烈，但其中蘊含的屈辱與不公，卻讓聽者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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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幸得裡正與村老主持公道，民婦得以和離，帶著兩個女兒脫離徐家。此事本是前塵舊怨，民婦離了徐家後，一心隻想帶著女兒安穩度日，並未想過再與徐家有任何瓜葛。此為其一。”
縣令微微頷首，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其二，徐堅身為秀才，本該是鄉裡表率，知禮守法。然其不僅不思進取，反而沾染惡習，嗜賭成性，將家中田產積蓄輸得一乾二淨，致使其父氣急中風，家業凋零！此等行徑，已失讀書人之本分！”
徐堅被她當眾揭穿賭錢敗家，更是羞憤欲死，頭幾乎要埋到胸口。
“其三，也是民婦今日告狀最直接的原因！便是昨日，徐堅在自家灶房內，因家庭口角瑣事，竟對懷有身孕，即將臨盆的柳氏狠下毒手，猛踹其腹部，致柳氏當場血流不止，腹中已成型的男胎流產，柳氏本人亦性命垂危！如此暴戾殘忍，罔顧人倫，戕害子嗣之舉，簡直是禽獸不如！”
“徐堅之母王氏，事後不思教育其子，反而試圖混淆視聽，為其子頂罪作偽，更是錯上加錯！”
“民婦雖與徐堅有舊怨，與柳氏亦有私隙，但見此等傷天害理，踐踏律法，敗壞風氣之事發生在眼前，身為知情人，實難坐視不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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