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這就是報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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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婆子也傻了，功名……沒了？
她兒子再也不是秀才老爺了？
然而，衙役們可不管他們如何哭嚎。
兩名衙役上前，將麵如死灰的徐堅拖到堂下，按倒在地，扒去外褲，露出白生生的屁股。
水火棍高高舉起，狠狠落下！
徐堅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公堂。
三十棍打完，徐堅已是奄奄一息，臀部血肉模糊，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。
王老婆子被衙役盯著，不得不哆嗦著，朝著陳明珠的方向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“對不住”，便撲到兒子身邊哭天搶地去了。
陳明珠靜靜地看著這一切，心中並無多少快意，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三十記水火棍，不僅打爛了徐堅的屁股，也打碎了他殘存的所有體麵與幻想。
秀才功名被革除的文書在縣衙蓋了印，由裡正帶回村中曉諭。
這一消息，徹底吹涼了徐家最後一點虛妄的門楣。
捕快將半死不活的徐堅和失魂落魄的王老婆子“送”回清河村時，村人都來看熱鬨了。
人們看著昔日走路都要端著架子，說話總帶著幾分拿捏腔調的徐秀才，如今被兩個衙役像拖死狗一樣從驢車上架下來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，下半身血跡斑斑，路都走不穩，全靠王老婆子哭天搶地地攙扶著，一步一步挪回那破敗的老宅。
那模樣，淒慘落魄得連最刻薄的婦人看了，一時都罵不出聲來，隻剩下搖頭唏噓。
“嘖嘖，真成了爛泥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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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讀書人……唉，讀到狗肚子裡去了！”
“縣太爺判得好！這種人就該這麼治！”
“功名沒了，板子挨了，這下真是徹底完了。”
裡正當眾宣讀了縣衙的判決文書，聽到“革除功名，永不許再考”幾個字時，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嘩然。
徐家徹底打回了最底層的泥淖，甚至還不如普通莊戶人家。
誰家攤上這麼個賭錢，打老婆，氣癱老爹的敗家子，都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
王老婆子忍著臉上的腫痛，翻箱倒櫃找出最後一點草藥渣子，混著灶灰給徐堅敷在皮開肉綻的傷處。
徐堅恨毒了陳明珠，那個曾經溫順隱忍，任他拿捏的女人，如今竟給了他如此致命的一擊，將他徹底踩進了泥裡，永世不得翻身！
家裡的米缸早已徹底見底，王老婆子不得不再次拉下老臉，去左鄰右舍哀求借糧。
可這次，願意施舍的人更少了。
一來徐家名聲臭不可聞，二來都知道這母子倆毫無償還能力，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。
最後，還是兩個實在不忍心看著人餓死的老嬸子，一人勻了小半碗雜糧麵給他們，夠煮幾天稀得照見人影的糊糊。
柳月娥躺在隔壁冰冷炕上，將外麵的動靜，裡正的宣讀，村民的議論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沒有力氣起身，也沒有心思去看徐堅的慘狀。
得知徐堅功名被革，挨了板子，她心裡先是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。
活該！這就是報應！
你踢掉我的孩子，就該有這種下場！
可這快意轉眼就被更深的茫然和絕望淹沒。
徐堅完了，徐家也徹底完了。
她還能指望什麼？
她不禁想起陳明珠。村裡人議論，都說陳氏這招太狠，這是最厲害的報複。
柳月娥起初也這麼想。
可夜深人靜，疼痛稍緩時，她混沌的腦子裡卻冒出另一個念頭。
她是對自己這個同樣被徐堅傷害，如今淒慘躺在床上的女人的……同情？
這個念頭讓柳月娥心頭堵得厲害。
她曾經何嘗把陳明珠放在眼裡？
隻覺得那是個沒用的黃臉婆，活該被棄。
可如今，自己落得比當初的陳明珠更淒慘百倍的下場，而且還要靠她來給自己出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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