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上門提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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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很久。
蕭雲霆也耐心地等待著,沒有催促,隻是目光始終不曾離開她。
終於,陳明珠抬起頭,臉上的紅暈未完全褪去,眼神卻恢複了平日的清亮和冷靜。
她沒有立刻答應,隻是輕聲說:“蕭大哥,此事……非同小可。你容我再仔細想想。畢竟,這不僅僅是你我之事,還關係到念昔和念安。”
蕭雲霆立刻點頭,眼中升起希望:“這是自然!你慢慢想,我等你。無論多久,無論你最後的決定是什麼,我都尊重。”
他沒有逼迫,沒有急切地索要答案,這份沉穩和包容,讓陳明珠心中暖融融。
夜已深,蕭雲霆起身告辭。
陳明珠將他送到院門口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她輕聲道。
“嗯。”
蕭雲霆深深看了她一眼,轉身走入夜色中,步伐似乎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陳明珠關上厚重的院門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今日可謂是跌宕起伏,衝擊太大。
但奇異地,她的心並沒有慌亂,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。
堂屋裡還殘留著酒菜的氣息和方才那場驚人對話的餘韻,讓她的心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,漣漪層層,難以平靜。
心裡有點怪怪的,不是厭惡,不是排斥,而是驚訝,猶疑,觸動,甚至還有一絲隱秘歡喜的複雜滋味。
隻是……真的要白紙黑字,將財產劃分得那般清楚嗎?
會不會顯得自己太過涼薄,太過算計,折辱了他一番真心?
陳明珠有些猶豫。
她骨子裡並非錙銖必較,全然冷酷之人,蕭雲霆這些時日的幫助和今日的坦誠,她都記在心裡。
可是,當她目光轉向西屋,透過未完全合攏的門縫,看到裡麵透出的溫馨燈光,那點猶豫又迅速被理智壓下。
她不再是孤身一人,她有女兒要保護,有這份來之不易的家業要守護。
為了女兒,也為了自己,哪怕這契約顯得“難看”,哪怕會被人議論“算計”,她也必須去做。
正思忖間,西屋的門被推開,兩顆小腦袋探了出來。
是念昔和念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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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顯然還沒睡,聽到了方才堂屋的動靜。
“娘親。”
已經八歲的念昔走過來,好奇又帶著點擔憂地問,“方才蕭大叔來,你們還喝酒說話了……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?”
小姑娘心思細膩,察覺到了不尋常。
念安也湊過來,依偎在陳明珠腿邊,眨巴著大眼睛。
陳明珠看著兩個懂事的女兒,心中一片柔軟。
她將兩個女兒摟進懷裡,想了想,決定用一種她們能理解的方式坦誠相告。
她摸著念昔的頭,微笑道:“是啊,蕭大叔是來說一件很重要的事。他說他想來咱們家,做贅婿。”
“贅婿?”
念昔顯然對這個詞有點概念,小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。
“就是招上門女婿,以後住在咱們家?”
“差不多是這個意思。”
陳明珠點點頭,看著女兒的反應,“不過蕭大叔說,他會立下契書,保證不貪圖娘親賺的錢,家也由他來養。你們覺得怎麼樣?”
念昔歪著頭,認真地思考起來。
她記得村裡人說起贅婿,總帶著點瞧不起的意思,說那是沒本事的男人才會做的事。
可是蕭大叔,他明明那麼厲害,能打獵,能蓋房,人也好。
她想起蕭大叔每次來,都會給她們帶點山裡的小野果或有趣的玩意兒,會耐心地回答她們的問題,還會幫娘親做很多重活。
如果蕭大叔真的能一直住在家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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