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氣，“我是怕他年紀小，經不住考場裡的壓力。您也看見了，剛才那些考生，個個都比懷瑾高出一大截。”
“這正是我看好他的地方。”柳老夫子放下茶碗，“你可還記得他三歲時，第一次來族學聽講的模樣？別的娃娃都在嬉笑打鬨，唯獨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眼神清亮得很。”
周族長聞言也笑了：“是啊，那時我就覺得這孩子不一般。”
“所以啊，”柳老夫子望向考場方向，“咱們要對他有信心。即便這次不中，也是個曆練。”
而此時考場內，周懷瑾已經寫完默寫題，正在審閱第二道試帖詩題目。要求以"春耕"為題，作五言六韻一首。
他略一思索，想起前日在田間看到的景象：老農扶著犁鏵，黃牛慢悠悠地走著，新翻的泥土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。他提筆寫道：
“東風解凍土，布穀催耕早。
沃野萌新綠，農人趕曉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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犁開千頃韻，雨潤百苗嬌。
歲啟豐年望，春聲滿碧霄。”
寫到一半，他忽然聽見隔壁號舍傳來輕微的啜泣聲。抬頭望去，是個年紀相仿的小考生，正對著試卷抹眼淚，想必是遇到難題了。
監考的衙役也注意到了，走過去嚴肅喊道“噤聲！”
周懷瑾想起自己第一次作不出詩時，柳老夫子溫和的開導：“作詩如說話，把眼前所見、心中所感如實道來便是。”
他收回心神，繼續落筆，這時對麵一個老考生驚呼了一聲，原來是一滴墨不小心滴在紙上，迅速暈開一小團墨跡，這是汙了試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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