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報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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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周懷瑾一行人就出了府城。
周大山趕著從車馬行雇來的驢車，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，周群坐在車轅另一邊，小心護著車上那些大包小包的禮物。
周懷瑾坐在車棚裡，手裡還攥著那張大紅捷報，府試案首的喜悅，此刻才真真切切地湧上心頭。
他恨不得立刻飛回周家村，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爺奶、娘親和姐姐。
“爹，咱們能再快些嗎？”他忍不住探出頭問。
周大山笑嗬嗬地：“已經夠快啦！這老驢腳力不錯。”
驢車沿著官道軲轆軲轆地走著，初夏的風吹過田野，帶來一絲暖意。
周懷瑾看著路旁越來越熟悉的景色，心裡那股歸家的急切越發強烈。
“群哥，”他問，“你說這會兒家裡知道消息了嗎？”
周群回頭笑道：“衙役報喜肯定比咱們快，說不定這會兒，全村都知道了呢。”
周大山接話：“你爺奶肯定高興壞了。還有你娘，指不定怎麼抹眼淚呢。”
周懷瑾想起娘親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，心裡一暖。
他小心地摸了摸給姐姐買的毛筆和紙——姐姐看到這些，一定會很高興的。
與此同時，周家村——
清脆的鑼聲，劃破了周家村清晨的寧靜。
兩個身穿官服的衙役，一人敲鑼，一人手持大紅捷報，在村中老槐樹下站定，清了清嗓子，用洪亮的聲音連喊三聲：
“捷報！周家村周懷瑾，高中乙未年湖州府試案首！捷報！周家村周懷瑾，高中乙未年湖州府試案首———”
這聲音讓原本安靜的村莊立刻活了過來，家家戶戶的門“吱呀”打開，人們紛紛探出頭來。
“啥？周家那小子中案首了？”
“我的天！府試案首？！”
人們一邊議論，一邊不約而同地朝村東頭的周家小院湧去。
周老爺子剛掃完院子，正拿著煙袋鍋子準備點火，聽見鑼聲和喊聲，手一抖，煙絲撒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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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愣地抬起頭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衙役已經走到了院門口，臉上堆著笑：“老爺子，給您道喜來了！貴府孫少爺周懷瑾，高中府試案首！”
大紅捷報遞到眼前，上麵“周懷瑾”和“案首”幾個字格外醒目。
周老爺子顫抖著手接過，嘴唇哆嗦著，半晌才擠出兩個字：“……同喜。”
奶奶從灶房小跑出來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，眼圈瞬間就紅了：“真的？我孫子真……真中了案首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敲鑼的衙役嗓門亮，“府尊大人親筆點的案首，榜文就貼在府學外頭呢！”
李翠娘正在屋裡紡線，聽到動靜放下梭子出來，看到那張紅紙，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她捂著嘴，肩膀微微發抖，旁邊的鄰居嬸子趕緊扶住她。
周懷瑜緊挨著娘親站著，她沒哭，隻是緊緊攥著娘親的衣袖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左鄰右舍都圍了過來，院子裡頓時擠滿了人。
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，興奮地嚷著：“周家哥哥當大官嘍！”
族長周永年和柳夫子也匆匆趕到了。柳夫子接過捷報，仔細看了兩遍，長長舒了一口氣，對周老爺子道：“老哥，懷瑾這孩子……爭氣！”
周永年滿臉紅光，聲音洪亮：“這是咱們周家村天大的喜事！快，請差爺上座！”
院子裡的方桌被抬到中央，左鄰右舍的嬸子們手腳麻利，你家端來瓜子，他家拿來花生，一壺粗茶也沏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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