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帶她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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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開了，周大山看見他，明顯愣了一下：“趙……趙公子？你怎麼……”
“周叔。”趙弘文拱手行禮，嗓子因為趕路有些沙啞，“冒昧來訪，實在抱歉。我……我想見見懷瑾。”
周大山這才反應過來，連忙讓開身：“快請進，快請進！懷瑾在屋裡呢！”
趙弘文把馬拴在門外，跟著進了院子。奶奶和李翠娘正在灶房忙活，聽見動靜探出頭，也都愣住了。
“懷瑾！”周大山朝屋裡喊，“趙公子來了！”
屋門開了，周懷瑾走出來，看見趙弘文，也吃了一驚：“趙兄？你怎麼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就看見趙弘文滿身塵土、眼圈發青的模樣，顯然是趕了遠路。
“進來說。”周懷瑾側身讓開。
兩人進了屋，門一關，外頭的聲響就模糊了。
趙弘文站在屋裡，看著周懷瑾，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從哪兒說起。
倒是周懷瑾先開了口：“趙兄坐，喝口水。”
他倒了碗水遞過去，趙弘文接過，一口氣喝了半碗，才緩過勁兒來。
“懷瑾，”他放下碗，聲音乾澀，“我母親派人來提親的事……我也是才知道。”
周懷瑾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不是我讓她去的。”趙弘文急急道，“我……我事先完全不知情。若我知道，絕不會讓她這麼唐突……”
“趙兄，”周懷瑾打斷他，“你先別急。慢慢說。”
趙弘文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，深吸了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在凳子上坐下，雙手擱在膝上，手指微微發抖：“我知道這事，當時就……就亂了。我想著，你們家一定會覺得，我是趁著你中了案首，才來攀這門親。或者覺得，我是仗著家世，想強娶……”
“我娘那個人我知道，話說得很周全。可越周全，越顯得算計。”他苦笑道，“懷瑾，我不是那樣的人，你信我。”
周懷瑾靜靜聽著，等他都說完了，才緩緩開口：“趙兄，你的為人，我清楚。若我不信你，今日就不會讓你進這個門。”
趙弘文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“提親的事，我們家還在考慮。”周懷瑾繼續道，語氣很平靜，“不瞞趙兄，除了你家，也有人來打聽過。”
趙弘文一怔：“還有誰？”
“縣城一家胭脂鋪的東家，托人來說過。”周懷瑾說得輕描淡寫，“他家兒子十六歲，與你同齡，也在讀書，性格開朗，識文斷字。媒人說，那孩子挺實誠的，家裡就一個鋪子，不算大富大貴，但日子安穩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——胭脂鋪東家確實托人打聽過，但是他家四個姐姐，周家根本沒往下談。
此刻說出來，卻是周懷瑾仔細斟酌過的。
他想看看趙弘文的反應。
果然，趙弘文臉色變了變。
他先是慶幸——幸虧自己早先給母親鋪了墊，讓她把目光轉到周家。
否則以周懷瑾如今府案首的身份，來提親的人隻會越來越多，那胭脂鋪的兒子說不定真有機會。
可緊接著，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湧上來。
那胭脂鋪的兒子……性格開朗，識文斷字，家世清白，聽起來，竟是個不錯的對象。
趙弘文忽然意識到，自己來過周家這麼多次，在周家人眼裡，也許從來都不是“被考慮”的對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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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母親突然提親，若不是懷瑾中了案首，周家或許根本不會把他列入考量。
這認知讓他心裡又酸又澀，還摻雜著一絲隱隱的……不服氣。
“那……那你們家怎麼想？”趙弘文問得有些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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