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日子安穩，家人平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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雞叫三遍，天剛泛白，趙弘文就醒了。
他幾乎一夜沒合眼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聽見外頭有了動靜，便起身收拾。
推開房門時，晨霧還沒散儘，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灶房那兒卻有亮光。
趙弘文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，灶房門口，周懷瑜正蹲在那兒擇菜，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來。
兩人四目相對，都愣了愣。
“趙公子起得早。”周懷瑜先開了口，聲音輕輕的，她放下手裡的菜，站起身，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周姑娘早。”趙弘文有些局促，站得筆直，“我……我來幫忙！”
周懷瑜搖搖頭：“不用，快擇好了。”她又蹲下去，繼續挑揀菜葉。
趙弘文站在那兒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索性蹲下來一起擇菜。晨光透過薄霧照進來，落在周懷瑜低垂的側臉上，睫毛長長的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他深吸了口氣，忽然開口：“周姑娘，昨天……昨天的事，你都知道了？”
周懷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母親派人來提親，”趙弘文說得有些急，“雖不是我讓她去的，但……但我心裡是願意的。”
這話說出口，他自己先紅了耳根。
周懷瑜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：“趙公子，婚姻大事，父母之命，你願意不願意，其實……沒那麼要緊。”
“要緊的。”趙弘文脫口而出。
灶房裡靜了靜，遠處傳來幾聲鳥鳴，清脆脆的。
“我昨天跟懷瑾說了，”趙弘文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低了些，“若你願意應這門親事，我會對你好，不是嘴上說說，是做出行動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我知道你家顧慮什麼，門第懸殊，怕你嫁過去受委屈，我保證，不會！你嫁過來，我們就搬出去住，不會讓你受委屈，我母親那邊我已經說過了。”
周懷瑜聽著，手裡的菜葉捏得緊緊的。好一會兒，她才輕聲道：“趙公子，這些話……你說得重了。”
“不重。”趙弘文搖頭，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周懷瑜終於抬起頭，看向他，那雙眼睛溫溫柔柔的，卻清澈得很：“趙公子，我信你是真心，可真心能維持多久，誰也不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，把擇好的菜放進籃子裡：“我嫁人，不求大富大貴，隻求日子安穩，家人平安，你若能答應這些，我便應。”
這話說得平靜，卻字字分明。
趙弘文心頭一熱，重重點頭：“我答應。”
正說著，外頭傳來李翠娘的聲音：“懷瑜，水開了嗎？”
“就來。”周懷瑜應了一聲，對趙弘文微微頷首，轉身進了灶房。
趙弘文站起身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，心裡那塊懸了一夜的石頭，終於落了地。
早飯吃得比昨晚自在些。
周大山給趙弘文夾菜：“趙公子多吃點，趕了一天路，辛苦了。”
“周叔叫我弘文就好。”趙弘文忙道。
周老爺子喝了口粥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一會兒就回去？”
“是，”趙弘文放下筷子回道，“家裡還有事，得趕回去，孫管事還在縣城等我。”
飯後，趙弘文告辭，周懷瑾送他到院門口。
“趙兄，”周懷瑾看著他上馬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趙弘文點點頭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道：“懷瑾，我剛才……跟你姐姐說了幾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懷瑾笑了笑，“我阿姐性子靜，但心裡明白，你既應了，就莫負她。”
“絕不會。”趙弘文說得斬釘截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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