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：“周小弟，你這麼用功，是打算明年底考院試？”
周懷瑾手中的筆頓了頓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看李文淵，又看了看門口的季明，輕聲道：“不是明年。”
“那是後年？”李文淵問。
“今年。”周懷瑾說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李文淵睜大眼睛：“今年？秋天那場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才十歲……”李文淵話說到一半，又咽了回去，他想起了周懷瑾是府案首。
季明走進來，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下，看著周懷瑾：“周兄想今年下場，可是有什麼打算？”
周懷瑾放下筆，緩緩道：“我阿姐要定親了，兩年後就要出嫁，我想在那之前，有個功名。”
他沒有說全部的原因——不隻是為了姐姐，也為了這個家，為了能早日立起來，護住想護的人。
但這話已經足夠讓李文淵動容了。他拍了拍周懷瑾的肩膀：“好誌氣！那我也不偷懶了，咱們一起考！”
季明卻想得更深，他看著周懷瑾沉靜的眼睛，心裡掠過一絲訝異。
十歲的孩子，能有這份規劃和擔當，實在難得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周懷瑾顯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，也很清楚要付出什麼。
“周兄既然決定了，”季明開口，語氣溫和，“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，儘管開口。”
“謝謝季兄。”周懷瑾真心道。
三人又說了會兒話，李文淵和季明才各自回房。
周懷瑾重新拿起筆，繼續整理筆記，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，周昀輕手輕腳地點上燈，又退了出去。
燈光下，周懷瑾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隨著筆尖的移動輕輕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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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前路不易，院試比府試難，競爭也更激烈，但他必須試試。
為了兩年後，姐姐出嫁時，能有底氣地說“我弟弟是秀才”。
也為了更遠的將來——鄉試、會試、殿試，一步步走上去，走到能真正掌控命運的高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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