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0章 不去？由不得你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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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一事，”周尚錦聲音壓低了些，“匈奴公主此次入京，名為覲見，實則……恐有和親之意。”
蕭景琰神色不變：“父皇提過。”
“陛下之意，這位公主……”周尚錦頓了頓，“大概率會入皇子府，為側妃。”
蕭景琰微微一頓，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茶已微涼，有點苦澀之感。
“父皇屬意的，是我？”他問。
“老臣揣測，應是。”周尚錦說得含蓄，“殿下已成年，尚未立正妃，且此次北境之戰，殿下在後方調度糧草有功，陛下想必有此考慮。”
蕭景琰沒說話。
他想起母後前些日子旁敲側擊的話，想起父皇看他時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原來在這兒等著。
“側妃……”他輕聲道，“一個戰敗國送來的公主，放在府裡，倒也無妨。”
周尚錦抬眼看他：“殿下不介意？”
“介意什麼？”蕭景琰笑了笑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娶回來，好生養著便是，她是匈奴公主，也是大夏的側妃。安分，相安無事；不安分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周尚錦懂了。
兩人又商議了些接待細節，周尚錦才起身告辭。
送走周尚錦，蕭景琰獨自站在廊下，望著漆黑的夜空。
北境的風，終究吹到京城來了。
千裡之外，匈奴王庭。
大帳裡篝火熊熊，映著三張神情各異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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匈奴王多吉坐在主位，年近五十，滿臉風霜，眼神銳利。
他左手邊是王子烏曰圖，二十出頭，體格健壯，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。
右手邊是三公主娜仁，十七歲，一身紅衣，眉眼淩厲得像草原上的野馬。
“父王，”娜仁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，“我不去！”
多吉皺眉：“不去？由不得你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娜仁站起來，紅衣在火光裡翻湧，“大夏那地方，女人連騎馬都不讓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跟關在籠子裡似的！我是太陽的孩子，不是他們養的雀兒！”
烏曰圖在一旁無所謂的笑了笑：“妹，聽說大夏的公主也這樣，不都活得挺好？”
“那是她們！”娜仁瞪他，“我是娜仁！草原上能射雕的娜仁！讓我去學那些繡花彈琴，不如讓我死了算了！”
多吉臉色沉下來：“娜仁，這不是商量！大夏打贏了，我們要和親，這是規矩。”
“那讓烏曰圖去！”娜仁指著兄長，“讓他娶個大夏公主回來！不也一樣？”
烏曰圖聳聳肩：“我無所謂啊，大夏公主聽說都挺白淨，娶回來看看也行。”
“胡鬨！”多吉一拍桌子，“這次是我們敗了！敗了就得低頭！送公主去和親，是誠意！讓王子去娶他們的公主？那成了什麼？”
娜仁咬著嘴唇，眼圈都紅了。
多吉看著她，語氣緩了些：“娜仁，父王知道委屈你，但這是暫時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女兒麵前，哄道：“我們這次是敗了，但草原的漢子，輸得起，也等得起。休養兩年，戰馬養肥了，刀磨快了，我們還能打回去。”
娜仁抬頭看他。
“你去大夏，不是真去當什麼側妃。”多吉道。
“你是父王的眼睛，是耳朵，看看大夏朝廷什麼樣，看看他們軍隊什麼樣，看看他們皇帝兒子們……誰強誰弱。”
娜仁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等我們打回去那天，”多吉拍拍她的肩，“你想回來，隨時回來，到時候，大夏的男人，你看上誰，父王給你搶回來。”
烏曰圖在旁邊吹了聲口哨。
娜仁沉默了。
她看著父王，看著兄長，看著他們的神情一片陌生。
然後，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明媚，卻透著一股子狠勁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她說，“但父王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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